忽然，她眼睛一亮。资料显示，严嵩有个庶出的儿子严明，因生母是婢女，在家族中备受歧视。此人读书不错，却因出身无法参加科举，只能在严家商号做账房。更重要的是，他曾因为一件小事被严世蕃当众羞辱，怀恨在心。

“这个人，或许可以争取。”林清韵对苏墨说。

“太冒险了。万一他告密...”

“所以要给他无法拒绝的条件。”林清韵眼中闪着光，“严明最想要的是什么？是出人头地，是摆脱庶出的阴影。如果我们能给他这个机会...”

两人密议至天明。次日，一封信悄悄送进了严家商号。收信人正是严明。

信中没有威胁，没有利诱，只是简单陈述了几个事实：严嵩下狱，三皇子失势，严家大厦将倾；但朝廷正在用人之际，若能戴罪立功，前途不可限量；柳如是在严家手中，若她平安，此事尚有转圜余地；若她有事，严家满门难保。

随信附着一份空白荐书，只要填上名字，就能入国子监读书——那是严明梦寐以求的机会。

信送出的第二天，严明悄悄来到白府。他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清秀但眼神畏缩。

“你们...真的能让我进国子监？”

“只要你帮我们找到柳如是，平安救出。”林清韵承诺，“不仅如此，若你愿意，事后可以离开严家，我们为你安排新身份，助你参加科举。”

严明咬咬牙：“柳如是被关在城外三十里的田庄，那里是严家的秘密据点。但我有个条件——救出柳如是后，你们要保证我娘的安全。她还在严府做下人...”

“我们保证。”林清韵郑重道。

当夜，一队精兵突袭了严家田庄。柳如是被救出时，已被关押五日，身体虚弱但神志清醒。一同被解救的还有三个被严家囚禁的证人，他们都是严世蕃贪赃枉法的关键人证。

铁证如山，严世蕃被革职查办，严家彻底倒台。三皇子虽未被废，但势力大损，夺嫡之争胜负已分。

柳如是回到苏州那日，江南女子学堂前挤满了人。女子们捧着鲜花，眼中含泪。柳如是站在学堂门前，虽然憔悴，但笑容灿烂：

“姐妹们，我回来了。这次经历让我更坚信，我们走的路是正确的。因为有人害怕我们，所以要囚禁我们；因为有人恐惧女子觉醒，所以要打压我们。但越是这样，我们越要坚强，越要团结。”

她举起手中的银簪——那是林清韵托人送来的新的，上面刻着四个小字：“女子当自强”。

“从今天起，江南女子学堂不仅教识字算账，还要教女子如何保护自己、如何争取权利、如何在这个时代活出尊严。我们要让全天下知道，女子不是附庸，不是玩物，而是与男子平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