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铃声一敲，清晨的静气就散了。秋露凝在三楼西头考场的窗玻璃上，雾蒙蒙的。

穿蓝白校服的学生挤在走廊，翻书声、碎碎的背诵声，混着楼下早餐店飘来的豆浆香，闷得人胸口发紧。

林栀夏揣着沈砚秋给的帆布包，指尖总摩挲着笔袋里那片栀花叶——是沈砚秋特意压干的，背面用红笔写了两个小小的“加油”，硌着掌心，倒让人踏实。

推门进去，靠窗的江晚念正用袖子擦玻璃，见她来，飞快挥了挥手；后排的许星燃探出头，比了个“冲”的手势，又赶紧缩回去，怕被讲台上的监考老师看见。

沈砚秋随后进来，校服领口扣得齐齐的，手里就捏着一支水笔、一块旧橡皮，步子稳稳的。两人隔了三排，对上目光时，沈砚秋弯了弯嘴角，比了个“加油”的口型，还悄悄眨了下眼。林栀夏心里一暖，攥着笔的手松了松。

监考老师穿件深蓝外套，抱着试卷敲了敲讲台：“无关东西放前面，手机都交上来，准考证摆桌角。”她身后墙上的木质挂钟滴答响，秒针转得格外清楚，一下下敲在心上。

化学考试

试卷发下来，林栀夏扫了眼，有机合成题都是沈砚秋揪着她练过的。她按沈砚秋教的反推法演算，手心出汗了，就往校服裤上蹭蹭。

江晚念在前面皱着眉，笔尖停在半空，明显卡壳了；许星燃写得飞快，时不时抬头瞟一眼挂钟，笔尖划过纸的声响特急。

中途抬眼，正撞见沈砚秋低头答题，握笔的手稳稳的，眉峰轻轻蹙着。离结束还有半小时，林栀夏答完了，逐题检查，特意核对化学方程式的可逆符号——沈砚秋前晚还敲着她的草稿纸说“别在这儿丢分”。两人目光又遇上，林栀夏比了个“OK”，沈砚秋弯了弯眼。

交卷后四人凑在门口，江晚念急着问：“最后那道有机题，你用的反推法吧？我后来也想起来了！”

许星燃挠挠头：“前面基础题好像错了两道，希望能及格。”

沈砚秋替林栀夏拂掉肩上的粉笔灰，江晚念把自己的校服外套往她身上披：“早上风大，你穿太少了。”

数学考试

午后阳光晃眼，数学考试的铃声一响，林栀夏刚吃完帆布包里最后一颗橘子糖。监考老师换了位，穿深色外套，没穿高跟鞋，走路悄没声儿的，倒比之前更有压迫感。

江晚念攥着校服袖口，凑过来压着嗓子说：“千万别考解析几何，我最怵这个。”

许星燃在草稿纸上飞快写公式，跟赶趟儿似的。沈砚秋坐在斜后方，林栀夏转头时，她比了个“放松”的口型，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这是她们约好的“按节奏来”。

做到数列题，林栀夏卡壳了，递推公式绕得她头懵。她抬头喘口气，瞥见沈砚秋依旧沉静的侧脸，忽然想起她教的构造法，赶紧低头演算，总算找到了突破口。

许星燃在后面轻轻咳了一声，对着一道大题皱眉头；江晚念画坐标系的线条歪歪扭扭，校服袖口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交卷时江晚念叹口气：“解析几何最后一步算错了，白忙活半天。”

许星燃也说：“最后一道大题没写完，时间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