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陵站起,将这有人要陷害岳家的赃物举至烛火上方。
片刻后,少年将军起身离开书房。
留在桌上的,不过是纸张燃尽的灰烬。
而这封通敌密函最初的制作者,正闲闲的在一处茶楼的雅座喝茶。
“少主,我们真的要和相太师合作吗?”
耶律喻良拿起茶杯,浅饮一口,面露失望之色:“这中原的茶,到底是比不上羊奶醇正。”
他放下茶盏,往茶楼外看去。“中原的人,自然也不如我们自己人值得信赖。”
茶楼外,一道素净倩影打街上走过。
可当耶律喻良的目光有意追逐那道身影时,那人却已无影无踪。
耶律喻良重新拿起茶杯,浅啜一口,英气一笑。
“可中原的茶却有羊奶比不上的清香,中原的人也会有有趣值得一交的朋友。之前的津王空有野心却软弱无能,这次,”耶律喻良的嘴角,浮起自信的笑容,“我相信,相太师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他的儿子,不会让我们失望。”
却说那晁蔻蔻前脚刚进尚书府,后脚就翻墙出了自家往街上去。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会遇上老朋友,武当派弟子查茞。
“查茞!你不是正在武当吗?怎么有空来京城?”
说起查茞和晁蔻蔻是怎么认识的,这事还得从贺尊礼说起。
贺尊礼为增加功力,抓了十二个丁丑年出生的童男童女。
那十二个童男童女里,查茞算一个,晁蔻蔻算一个。
查茞左右看看,见晁蔻蔻孤身一人,身边并无他人,一时倒也不好上前。
他刻意拉开一段距离,与晁蔻蔻一前一后走着,解释道:“师父在京城有些事情要办,顺便带上了我。”
晁蔻蔻停下脚步。
查茞一时面红耳赤,不知自己哪句话表述不当,害得晁姑娘停下步子。
晁姑娘偏头看他,困惑的问他:“查茞,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看我们?”
查茞摇摇头,他很确定,一路上无人跟踪他俩。
晁蔻蔻四处看看。
可就是感觉有双眼睛盯着他们啊,是茶楼那边的视线吗?
晁蔻蔻拍了拍额头,抓起查茞就往小巷拐:“不管了!查茞,往这里走!”
刚拐进小巷,一股奇异浓香飘来,晁蔻蔻立刻捂住口鼻,出声警示:“查茞!小心迷药!”
她胳膊乱舞,衣袖纷飞,显然是被吓坏了。
“晁小姐,您可真是有警惕心呀。”一声男子的声音自横亘在小巷中央的轿子里传了出来。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香味,除了让人缓解疲劳外,就没有其他功效了。”
查茞早已上前把晁蔻蔻拉到身后,往小巷外退去。
“既然来了,何必那么早走?”那陌生男子继续开口。
话音未落,他轻轻击掌。
啪、啪、啪,拍掌三下。
立时,刚刚还无人的小巷出现了不少黑衣死士,前后包围了二人。
晁蔻蔻和查茞迅速背靠背,晁蔻蔻朝轿内高声询问:“你究竟是何方高人?又为何藏头露尾,不敢和我光明正大见上一面?”
那轿中的男子低沉一笑:“何方高人?只怕晁小姐心中已将我卑鄙小人之名骂了千百遍。至于我的脸长什么样,我又是谁,晁小姐还是不知道的为好。这样,你还能活的更长久些。”
晁蔻蔻冷声一笑:“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那男子轻轻一笑:“晁小姐,你莫要唬我。”
查茞剑已出鞘,他出声劝道:“我二人与你无冤无仇,还是莫要结仇的好。”
轿中之人笑道:“无冤是无冤,但是,相逢即是缘,今日我与你们在此小巷中相遇,岂不就是一场缘分?”
晁蔻蔻的声音听起来轻松笃定:“我若活着,必定回去揭发你,你当你还有活路?”
“晁小姐,何苦再虚张声势?我并不想伤害你。只是想请你为我做件事罢了。”
晁蔻蔻朝天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要替你做事?”
“就凭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对方被晁蔻蔻不合作的态度微微激怒,语气里已微带怒意。
晁蔻蔻怒气更盛:“既然如此,你就该八抬大轿三顾茅庐的来请我,而不是这般威胁我!我最讨厌被人威胁!”
“敢反抗我的,你不是第一个。能成功反抗我的人,你也不会是第一个。”男子话音未落,轿帘里飞出一盏茶杯,朝晁蔻蔻袭来。
查茞立刻要拉开晁蔻蔻,却反被晁蔻蔻一把推开远离战场。
晁蔻蔻大幅度后仰,茶杯从她上方俯冲而下。
她衣袖微甩,茶杯已摔碎在地。
“我给了你反抗的机会,但是你自己亲手打碎了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