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后。
“晁妹!等等我!”小王爷朱恩海停下脚步,喘了喘气,合起的折扇指着前面的少女,喊她慢些。
“王爷!等等奴才!”王爷府上的随从们伸手擦了擦额上的汗,脚下不停,就盼着能早点跟上自家王爷的步伐。
晁蔻蔻加快脚步,也不管去哪,只想先甩开朱恩海再说。
说来奇怪,这朱恩海草包一个,连点最基本的武功底子都没有,可她为什么就是甩不开朱恩海?
晁蔻蔻咬紧牙关,化力于足,朝前冲去。
“嘭!”撞上人了!
晁蔻蔻还没来得及开口道歉,倒是在后头跟着的朱恩海先朝来人嚷嚷起来:“岳陵,你怎么在这里?”
岳陵本就是将门之后。少年将军意气风发,对上这小王爷竟是不怒自威、丝毫不落下风。
“小王爷,这里是我家,我如何不能在这里?”
闻言,晁蔻蔻和朱恩海皆是抬头,定睛一看。
眼前这匾额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不是“将军府”又是什么?
朱恩海一脸不悦,鼓起了俊俏脸颊。“晁妹,你去岳陵家干什么?”
晁蔻蔻指了指对街的府邸,说道:“我回自己家。”
朱恩海立刻喜笑颜开,他抬脚就往晁尚书家里走。“本王去你府上坐坐。”
晁蔻蔻哪管朱恩海,她早就跳到对门岳陵家的门槛上,却被岳陵一把拉了下来。
岳陵说教她道:“蔻蔻!不要站在门槛上!要跨过去才可以!”
闻言,晁蔻蔻从将军府门槛上跳下,一跃飞到上方屋檐上,朝岳陵吐了吐舌头。“什么不要站在门槛上,岳陵你居然这样迷信!”
出声回答晁蔻蔻的,却并非岳陵。
“晁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这一声声音突然从她耳侧传来,把她吓了一跳。
晁蔻蔻一转头,果不其然看到了朱恩海。
朱恩海此刻正立于将军府屋顶之上,与她近在咫尺。
她也不含糊,直接问出了心头疑惑。“小王爷,你什么时候到的这里?”
朱恩海指了指脚下的梯子,耐心敷衍道:“就刚刚爬上来的。”
晁蔻蔻看了会朱恩海,然后跳下屋顶,果断地踢倒了地上的梯子。
站在屋顶上的朱恩海高兴的朝地上的晁蔻蔻喊道:“好一招上屋抽梯,晁妹的谋略真是留侯张子房再世也鞭长莫及啊!”
晁蔻蔻抱拳作揖,真诚赞道:“掌故典故随手拈来,小王爷真是文采斐然,才气横溢!”
朱恩海笑的怪开心的:“晁妹专拣我爱听的说!”
不去理会被困在屋顶上的小王爷,晁蔻蔻头也不回的往尚书府里头走。
就算朱小王爷百般掩饰,晁蔻蔻也能够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劲——朱恩海没有轻功,才选了爬梯子的方式爬上屋顶,可他竟可以如此无声无息的来到她身边,这绝非常人所能做到!
她倒要看看,这个朱恩海,还能装多久!
晁蔻蔻走后,将军府门口倒也没冷清。
“踩在门槛上,确实不吉利,不吉利哦!” 岳府门前来了个算命先生打扮的江湖术士来来回回的绕圈子。
岳陵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径直往家里走。
“掐指一算,九九八十一天之内,这岳府恐遭大难啊!”那算命先生微微拔高音量,显然是想引起岳陵注意。
见岳陵还是兴致缺缺,那算命先生只好一气呵成,直奔主题。“我这倒有个法子!就是不知少将军可愿一听?”
被晁蔻蔻拿走梯子,困于屋顶上的小王爷早已闲适的坐在屋檐上,好奇的打量着下面的一幕。
这位京城第一纨绔小王爷看热闹不嫌事大,煽风点火道:“岳陵,人家先生愿意化你府上一难,你一听便是!”
既然小王爷都发话了,岳陵也就给朱恩海一个面子。
算命先生鬼鬼祟祟的从胸口掏出一张黄符咒纸,塞进岳陵手里,低声嘱咐道:“少将军将此平安符藏于枕底,九九八十一天之后,自然消灾降福!”
岳陵收下平安符,小心藏起。
见岳陵如此宝贝这张符纸,算命先生这才放心的走了。
“小王爷可还好?”岳陵抬头看看屋檐上的小王爷。
朱恩海小王爷没心机的笑着:“本王尚好!本王尚好!岳小将军无需忧心,快快回府吧!”
岳陵也不多客气,当即往府中走去,把小王爷晾在了自家屋顶上。
屋檐上的小王爷看着岳陵回府的背影挑了挑眉。早已有机灵的随从把晁蔻蔻弄翻的梯子扶正,小王爷也不在屋顶多做停留。
等顺着梯子爬到了地上,小王爷轻开折扇,微微一笑:“这下太师府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时候可得有趣了。”
岳陵拿到平安符也不含糊,他进府便推门走入书房,点上了蜡烛。
他关上门,取出相士给的平安符,坐下细细观看。
待岳陵展开折起的四角,这小小的一张黄符纸,竟是别有洞天!
藏于内侧的这一面,只消粗粗一看,便知乃是诬陷岳家军卖国求荣的通敌假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