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就是封觉师兄安云扬,这算是运气好呢,还是运气好呢?”仙人掌也是开发了什么奇怪程序,说上绕口令了。
时准:“……”
稍许,自我安慰:“没事,32强进16强采取的是分组双败淘汰制,无论我和他……谁输了都有第二次机会。”
仙人掌咂巴下嘴:“还是你乐观。”
时准耸耸肩,翻身躺倒在床上:“我就当你夸我了。”
翌日,时准在门口和师兄单应枕汇合,一同前往比赛场地。
路上他们只是随便交谈了两句,其中单应枕便提到了时准这次的比赛对手。
“没想到你第一局比赛就是和安云扬九段下,我都不知道该说你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了。”
时准抬头,大小眼盯着单应枕:“……”听着这话还怪熟悉的嘞。
“师兄,你就先别管我了。”
“可别在遇上我之前就被淘汰了。”
“别诅咒我,你应该祝福我。”单应枕瘪嘴,身心抗拒。
时准看此,顺从地弯起眼睛:“嗯,也是,师兄,一切顺利。”
“我们都得晋级。”
时准:“嗯~”
接着,两人花了十多分钟抵达棋院,并在罗教练和李盛领队鼓舞的目光下走进了对局大厅。
往日不算拥挤的大厅此时此刻因只装了32张棋桌而显得格外空旷。
扫视周围,只觉一股寂寥透过视觉,蔓延至心脏,传递到四肢百骸。
时准垂头,深吸了一口气,缓步走到指定座位坐下。
“安师兄,你好。”
安云扬比他先一步抵达比赛场地。
“我真的很意外,没想到小觉还没和你下过棋,我这个师兄倒是先拿到了机会。”安云扬摆摆手,权当打招呼了。
时准:“……”
仙人掌系统:“……”
这话说的,让人怎么接!
食指挠了挠眉峰,时准斜撇向一旁的棋盒:“我和他,只是没到合适的时机。”
“哦,懂,小觉说过你还没准备啊。”
时准嘴角当即一抿:“……”封觉,你什么都说的吗?
所幸,安云扬也知道今天的主题不是封觉。
下一句他就回归了正题,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虽然你才是初段,但是我知道你的实力比起九段也丝毫不差。”
“今天这局比赛,希望你我都全力以赴。”不得不说,小觉摆过小准下过的棋,还有小准与罗教练的那局棋,这些都让他意识到小准的棋力极高,与强者对话,是每一个棋手都渴望的事情。
无论这局比赛结果如何,他都很开心能遇上时准初段。
时准也端正态度:“当然,我很荣幸能和安师兄在这样重要的比赛上,下这局棋,我自然不想输。”
安云扬颔首:“我也不打算输。”
对话至此结束,对局正式开始进入五分钟倒计时时间。
借此,时准在脑海里整理一些思绪。
没忍住想到了封觉,安云扬的棋风受封觉父亲封诩老师影响颇深。
倒不是说只有安云扬,向宴师兄和封觉一样受到深远影响,都是理论派,强调棋理与形状理论,理性优于感性。
当然,师出同门,会有这个问题也在常理之内。
不过,世界是不可能有相同的两片叶子,下棋也是一样。
即使都是理论派,他们三人的棋仍旧有着最显著的区别,年龄最小的封觉,棋却是最为强势锐利的,而向宴师兄的棋基础扎实之余,下的极其坚韧,安云扬师兄嘛,颇有几分抽象的浪漫主义,不拘泥,善治孤。
而且十九岁的安师兄,虽然拿的世界冠军还比不上单应枕师兄,向宴师兄和小简老师,但是他可是这群人里最早拿下世冠的人,天赋……绝佳。
摸了摸脖子,时准听着比赛开始的钟声,缓缓直起腰,不经意间瞥见了场外一眼。
不巧和看过来的裁判对上了视线。
时准:“……”戴的帽子很可爱唉。
裁判:“……”唯一的初段唉。
乱七八糟地在心底感慨完,时准便彻底把注意力放回了眼前的比赛上。
……
安云扬临近傍晚才回到宿舍。
“……小觉?”
三楼,走廊拐角,安云扬看到门口,倚在栏杆上的俊秀少年,露出了见鬼的表情。
这应该是抵达L国以来,小觉第一次主动来他的房间找他吧。
站在背光处的封觉在安云扬诧异的目光下,嘴角不禁有些僵硬:“师兄,怎么那么晚?”
站在灯光下的安云扬脸色麻木:“别说了,今天的比赛很折腾人。”
封觉不明所以:“师兄,比赛,你……赢了吗?”
“啊……”骤然听到这句,安云扬恍然,“你特意来这里等我,该不会就是想知道我赢没赢比赛吧。”
“……是因为这是我和小准下的棋?”安云扬也是迅速捕捉到了真相。
封觉:“……”
封觉的沉默得到了安云扬幽怨的眼神攻击。
封觉缓缓垂下头:“……”忽然有些心虚。
静默半响,封觉突然上前拍了拍安云扬的肩膀,脸色肃穆地安慰:“师兄,你还有机会。”
听了,安云扬反倒炸了:“哈,你这就认定我输了?”这安慰不要也罢!
闻言,封觉上前一步:“时准输了?!”
语气是尽是伤人的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