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番两次……
“嘶!”
不自觉加重了握力,要不是时准的委屈轻呼,封觉还没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了。
沉沉地吸了口气,封觉嫌弃一般松开了时准的小臂,转身,握住行李箱拉杆,不假思索地迈开脚。
仙人掌落在时准肩膀上,惆怅地望着封觉远去的背影:“他是不是生气了啊?”
与此同时,一样看完全程的单应枕:“小准,小觉他是不是生气了?”
时准垂着头,看着手腕上上淡淡的红印,声音略显低落:“为什么这么说?”
“小觉挺有礼貌的一个孩子,离开的时候居然都没和我打招呼。”
听完师兄信誓旦旦给出的理由,时准侧眸白了他一眼:“师兄,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好吧,我现在知道了,你不仅惹小觉生气了,自己也生气了,还想把气撒我身上。”
“没!有!”时准龇牙咧嘴地说完,转身也拖着行李箱走了。
“害,我还不了解你。”单应枕帅气地单手撑在墙壁上,在时准身后自信的说。
而被抛下的仙人掌则自顾自地惊叹出声:“单应枕的观察力真敏锐。”
摇头感叹完,仙人掌便灰溜溜地飘进了时准的房间。
进屋一看,明朗的房间内,打开的行李箱平铺在地板上,而时准则臭着脸盘腿坐在床尾的圆形毛毯上,手上捏着游戏机,两指飞快地移动着。
只是……
指尖按压屏幕的力度重得仿佛要把屏幕碾碎。
看着,仙人掌倒吸一口冷气,提着心磨磨蹭蹭地凑到时准旁边。
啊,在玩植物大战僵尸呀!
收回视线,仙人掌拍了拍胸脯,在心底斩钉截铁地下定论:“果然像单应枕说的那样,小准生气了。”
时准心情不好的时候,压力大的时候,会通过玩游戏解压,而这些游戏偏小型连贯,趣味性高,费力不耗时。
接下来两天,时准除了必要的吃饭时间被师兄拉出门过,其余时间都把自己关在屋里。
而第三天的清晨,他准时迎来了高度紧张的秋冬杯公开预选赛。
中午十二点刚过,时准背起背包懒洋洋地走出了房间。
“小准,第一场预选赛顺利啊。”
门后冒出了师兄阳光的脸庞。
时准稍稍往旁边挪了挪:“谢谢,我会顺利的。”
“当然当然,你肯定会没问题的。”单应枕虽然两年没有和小准下过棋了,但从老师的表现他能看出,小准的实力绝对不俗。
他相信小准能冲上32强,16强,半决赛的。
叹了口气,时准打起精神,眼神坚定地笑了笑:“那我走了啊。”
“嗯嗯,有什么问题可以找罗教练,他好说话。”
“好~”
头都不回地摆摆手,时准转身走下楼梯。
路上,时准步伐有些松散,所以约莫十二点半才抵达L国首都棋院内的一楼特定对局大厅。
在门口呼吸了几分钟炙热的空气后,时准揣着职业棋手证明和护照前往报道检录处。
待儿工作人员核对身份后,便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找到自己的比赛座位,落座了。
还有十分钟……
时准扫视了一圈四周整齐排列的棋盘,才慢悠悠地把视线收回到他面前的这张棋盘上。
“林日松五段。”
视线游移到棋盘外侧的立式桌签,时准呢喃道。
这个名字他在进入对局大厅前就从对阵表上得知了。
有些意外,秋冬杯的公开预选赛一般组人数,L国的参赛选手远超本国,他以为他匹配到L国选手的可能性更大呢。
“小准,会紧张吗?”
窝在头顶,根本没有重量的仙人掌低声询问。
时准:“……”这声音轻得仿佛怕他被吓着一般,论紧张倒是觉得你比我要紧张。
“没有,我会赢的。”
“嗯?你记得林日松?”他很弱?
时准摇头:“封觉不在的比赛,没理由输啊。”
仙人掌:“……哇,你真的很认真的在做任务。”真的很爱封觉啊。
时准听了,抬头瞪了一眼空气:“那是,不然像你那么懒散吗?”
仙人掌:“……”那……那有。
怎么怪起我来了?
几分钟后,对局大厅响起的脚步声变多了。
同时,他今天的对手伴随着这些节奏不同的脚步声靠近他的位置,最终在他对面落座。
时准抬眼看去,是一位白色T恤搭配轻薄粉色衬衫,松紧适当的黑色牛仔裤,表情严肃的清秀青年。
“你好。”
“你好。”
近乎同步的开口,然后两人就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