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们就是相视无言。
封觉习惯了。
时准倒是浑身不自在,但还能忍。
倒计时算着,烦躁地想去抠沙发的时准听到仙人掌说十五分钟够了,“噔”得一下站了起来。
封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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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神间,时准拿起斜放在桌边的铁棍,“砰”地一下拉开门冲了出去。
封觉目瞪口呆,加疑惑:他的脚什么时候好的?
而这时,时准已经飞奔回到酒店,找好换洗的衣服冲进了浴室。
等一切整理好,时间走向十二点四十分,时准扑上床,钻进了被窝。
在闭上眼睛前,来了一句:“其实腿瘸也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你下午下完棋还会腿瘸。”
“……我先睡了。”那种事情下午再说吧。
下午,因为很可能是最后一场比赛,所以时准准时的过分,两点半就抵达了棋院,不过他不打算立刻走进考场,让他在那里坐半小时才能拿棋子,堪称折磨。
于是,打了几个哈欠的他,来到了棋院外的花坛,打算看下绿色。
没想到,循着方形花坛从一角走到尽头,撞见了想法约莫和他一致的冷知闲。
冷知闲是一个矮他半个头清清秀秀,笑容甜美的少年。
他还挺喜欢冷知闲的,但他也清楚这个时间段他们不认识,所以……他本打算点头示意下就分开。
没想到冷知闲先发制人:“啊,你是昨天在大厅摔倒的那个。”
瞬间,时准微微扬起的嘴角抹平了。
挑起的眼皮锐利地看着他。
当即,笑得一脸灿烂的冷知闲咬住下嘴唇,自知失礼,抱歉地低下了头:“对,对不起……你没事就好。”
撇了撇嘴,时准摆手,故作大方:“算了,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我知道你,很希望能和你下一局。”
时准有些意外:“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和你下一局。”
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提前十五分钟进场的铃声响起了。
最终,两人默契地扯了扯嘴角,转身分别走进了棋院的对局大厅。
时准在指定座位落座的时候,瞥了眼对面人的名牌。
叶星,很熟悉的名字。
思索稍许,时准抬起头,视线落在对面皮肤黝黑,五官清秀的腼腆少年身上。
他与叶星的交际远比冷知闲、藤知衍的接触少,但某种意义上说,他却比另外两人要让他记忆深刻。
叶星是他在同龄人中遇见过下棋最跳脱最洒脱的棋手,他也曾输给过叶星,除此之外,他坎坷却绚烂的围棋道路也让他佩服不已。
叶星并非像他、封觉、冷知闲、藤知衍那样,在最年轻的年纪就在各大赛事上崭露头角,拿下多项国内国外的冠军,以及荣誉的头衔称号。
如今十五岁的他,在定段后的整整五年,无论是国内头衔战,还是国外的世界赛,叶星都止步决赛圈。
早期,一个初段能闯入重大赛事的决赛,承载了多少人的希望不必多说,可一年,两年,三年还是这样,再加上同期还有他们这些真的拿下冠军的少年人,对比实在太过惨烈。
在体育竞技游戏上,谁会记得一个亚军呢。
也因此,沉浸五年的叶星,在接下来的几年爆发出了他超强的实力,一举拿下三个世冠,并夺下棋圣头衔称号。
他不知道重生之后,叶星会什么时候再次展露光芒,但今天……他没有输的理由。
时间一到,比赛正式开始。
“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叶星执黑先行,以星小目开局。
时准应以错小目。
黑棋守角,白棋挂,黑棋尖,白棋拆,黑棋在左下挂角……
经典开局,行至七十余手,一手侵消,预示着中盘对杀的开始。
从始至终,时准都冷静沉着地纵观盘面局势。
全局把握敏锐,中盘攻杀气势虽不足,但战斗力不错,擅布局,对棋局细枝末节的变化往往有细腻的处理,最精彩的当属俗手、恶手转瞬间变化为妙手、鬼手,与其对局,真是稍有不慎就容易马失前蹄啊。
可惜,对上经验丰富的时准,从整局棋来看,效率不高的子还是太多了。
最终,一百八十五手,时准中盘胜。
在预料之中,时准盯着左下方白棋飞压的一子,暗暗松了口气。
半响,他抬起头,平静地看着脸色凝重的叶星:“很期待在正式比赛上遇上你。”
听了,仿佛在怀疑自己听力的叶星诧异地抬起头。
他没想到时准会对他说这句话,毕竟他输了,而且他也能看出时准的棋力不止高他几个等级。
时准……是他在定段赛上遇到的唯一一个毫无破绽的棋手。
他认为他下的不错吗?
深吸一口气,叶星认了:“谢谢,你的棋下的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