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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蓝清玄洗掉身上的燥热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为了照顾屋外的少女,他特地擦掉身上洗完澡残留的水,穿上衣服才出门。
一出门红烛就扭着身体往他身边凑,显然是跟少女呆不下去了。
蓝清玄拎起红烛,抬起头看见少女坐在床上,似乎在等待他。
蓝清玄看着她仍旧穿着那身衣服,脸上又隐隐发烫,但看见她就这样回到床上后就被这件事拉开了注意力,瞬间用抓着红烛脑袋的手指着她震惊地问:“等等!为什么你刚坐在地上现在又坐到了我的床上?”
红烛抬起脑袋,吐槽道:没事,你以前下班经常不洗澡就睡床上。
“帮谁呢?”蓝清玄将红烛扔在床边,再次拿床上的少女没办法,他扶着额头叹气说道:“算了,你睡下吧,明天再说。”
蓝清玄还在床上画了一条“三八线”,用上衣外套在上面建立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马奇诺防线,并告诫少女不可以越过。
少女像只好奇的小动物,看着他摆动着衣服,在蓝清玄整理好他的“防线”后勒令赶紧睡觉。
蓝清玄背着少女躺在床上,翻阅着床头柜子里各种文字揉碎混合在一起形成的狗屁不通的书籍,他看不懂,但更不想搭理身后的少女。
他甚至天真的想:如果不离那么近,应该就没事了吧。
少女被他勒令睡觉后呆呆地躺在床上,扭头看着跟蓝清玄隔了有一人宽的距离。
平日里快速入眠的蓝清玄此刻大概是因为身后的少女变得难以入眠,说不出来是因为没有安全感还是说别的其他原因,蓝清玄头脑有点凌乱,思绪不断放空游走着。
少女的腿从下面轻轻撩开他搁在中间的衣服,正如号称坚不可摧的马奇诺防线被德军从背后慢慢瓦解那般,她的动静非常轻慢,身体神不知鬼不觉地离蓝清玄越来越近。
——德军很快占领巴黎。
等到蓝清玄从飘远的思绪中反应,她已经贴上蓝清玄的背后了,蓝清玄清晰地从耳后听到她委屈地问道:“010,6明,明说这,这样穿,温你,就会很喜,喜欢我,你不,不喜欢,我吗?”
她的手轻飘飘地搭上蓝清玄的肩膀,楚楚可怜继续地问道:“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我等,你好久。”
蓝清玄一瞬间紧绷了神经,知道背后悄然靠近的是少女后反而松了一口气,两个人的动作亲密地宛如耳鬓厮磨,但他不知道怎么跟少女解释。
虽然他不否认对少女有好感,但不代表少女对于他来说不是陌生人。
相对来说,少女跟他也是陌生人。
柔嫩的肌肤随着主人的的靠近贴合在蓝清玄的背后,一个成年带着芳香的女性穿着那样的衣服靠在他背后——当蓝清玄在绞尽脑汁想给少女答复后时,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事,洗澡好不容易消散的热气又蔓延了他全身。
现在蓝清玄的脑袋好像在放烟花庆典般,烟花比之前的还要绚烂。
太近了,她为什么又离自己那么近——
垫在最下面的手捂住乱跳的心脏,蓝清玄眼神飘忽地望着另一只手的书籍。
等等,这是……是女性的胸部吗?他刚刚要想什么来着?他的背后居然碰了这个地方吗?总感觉自己这种碰到女性私密部位的行为很变态怎么办?要再次推开她吗?
背后那平坦的胸膛虽然并不柔软,但蓝清玄清晰地知道那是属于女性特有私密的位置,耳鬓的轻呵都让蓝清玄云里雾里。床下红烛叽叽喳喳地好像在跟他说着什么包括门外传来什么响声,但他已经听不清了,他的脸越烧越烫,像烧红的铁块。
怎么可以这样?他们可还没有确定关系。
红烛晃了晃脑袋,鄙夷地看了一眼蓝清玄,走到发来敲门响声的门前。
门外的东西又敲了一下门,再次没得到房间里的人回应后,放弃地离开了。等门外的声音消失了,红烛化身成为虫群,从下面的门缝中钻了出去。
而忽略了红烛的蓝清玄抿了抿唇,想到:她果然很不矜持。
——这样的想法维持到了蓝清玄感觉自己的尾椎骨抵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一团的,有弹性的。
如果上面是胸的话,那胸不可能长在下面对吧?而且还只有一个。
所有旖旎的气氛都消失了。
蓝清玄猛地弹起来,给自己做了一个全身检查,确认自己的确有一个男性的该有特征后,他把“少女”扶正,给对方同样做了一个例行的全身检查,不肯放过一毫蛛丝马迹。
对方某层柔软的轻纱里,杜鹃的幼鸟静静潜伏着。
蓝清玄:“……”
做完这些事后蓝清玄彻底冷静下来,脸色的热度也褪去,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于是他再次从自己的全身上下检查了个遍,确认自己有没有搞错性别。
不对,自己活了二十多年了,身份证上写的性别就是男,他哪来的搞错?
如果他没搞错的话,那么……
几秒后,蓝清玄面无表情地跟“少女”对视,没有什么词语能描绘他现在的心情。
过了许久,他说道:
“……你怎么是个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