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清玄站在房间门前,身后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只有他手里的烛台提供微弱的昏黄照明,照亮这一方小小的空间。
他空闲的手捂住嘴拼命地咳嗽,一些苹果碎屑呛进了他的气管,剧烈的身体运动让他手上的烛台摇摇欲坠,使他苍白的脸颊多了一抹淡粉色。
蓝清玄眼神再次躲避地向房间里看去,好像看见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般,没过几秒捂住嘴的指节收紧,说不出来脸上的红晕到底是咳嗽还是别的其他原因。
红烛用尾巴把那个苹果核抽远,抬头看见他奇怪的行为,也伸着脑袋探进房间,看了一眼,它缩回脑袋,认真严肃地对蓝清玄说道:你说得对,她的确不矜持。
“你今天晚上的话格外多啊,红烛。”蓝清玄呼出口气让脸上的热度消散下来,他拎起红烛的半截身体扔进房门内,既然都走到了门口,那就好好遵守着女主人给出的“规则”。
故作淡定地关上门后,蓝清玄微微正视了陷入柔软被褥里那个白色的身影。
房间里,在床头旁边的位置早已点燃了蜡烛,今天那个跟蓝清玄靠得很近的少女乍然出现在里床的中心,像只小动物一样抱着轻软的被褥轻轻嗅着上面的气息,似乎上面残留的气息能够给她带来安全感。
少女在深色的被褥里白得像块玉,单纯的眨着小扇子一样的眼睫,在看见蓝清玄到来那刻有明显的喜悦。
纯白的丝绸精致的紧紧包裹着她曼妙躯体的重点部位,轻薄的白纱裙摆朦胧地披在洁白的肌肤上,勾勒出身躯曲线,丝带巧妙地系在锁骨上方形成一个小巧的蝴蝶结,漆黑的发丝和白色的软纱散落在布料之中。
她就那么坐在被褥中,配上蝴蝶结像一件精心包装的礼物,等待着主人的拆开。
又或者一块快要融化的可口白色奶油。
这根本不能称得上是一件正常的衣服。
或许是能够称之为情趣……内yi的,东西。
蓝清玄只正视了一眼就挪开了目光,他刚散去热度的脸在看见少女全貌后烧得更厉害,他别开脸,皱着眉揉了揉泛红的耳朵问道:“你身上有深渊的气息,你有什么目的?如果你打算参加这场‘游戏’的话……”
理性是蓝清玄的至高点,如果少女呆在这里,他总要解决少女的事,至少要签订一个友好和平发展的“条约”。
“我建议你,还是去往别的房间入住吧。”蓝清玄平缓地呼着气,经过力量的缓慢回归,他的身体已经不像在人类世界那般虚弱不堪了,但少女要是站在他对立面他也是吃不消的,他抛着手心的钥匙,他无法干涉少女,正如同少女能采用任何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钻进他的房间一样。
蓝清玄摸出一支烟就着蜡烛点燃,深呼吸完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没有恶意……”
蓝清玄的耳畔呼起一阵风,瞳孔映射一个白色的身影逐渐靠近,意外的是他没有躲开。
纤细柔软的身体撞击上蓝清玄的身体,蓝清玄措手不及地跌到在地面上,少女陷入他怀里,冰凉的手腕圈在蓝清玄的脖子上,一双迷蒙漆黑的瞳孔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不,不、不是!没有,目的,我爱,你,温,在一起。”
窗口打开着,这个房间位置比较高,不祥的月光顺着打开的窗户照在两人的身上,蓝清玄手上的蜡烛掉在地面上,烛台发出清脆的响声,索性没有点燃地毯,只是在接触地面后熄灭,几滴炽热的烛泪溅到蓝清玄持烛的虎口,凝固成了小小的圆点。
蓝清玄夹着烟的手按在地面上,另一只打翻烛台的手无处安放地抚在少女的背上,他被迫抬起头跟少女对视。
因为靠得很近,蓝清玄嗅到了少女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花香。蓝清玄知道,那是深渊里白色小花的味道。
但他不能动了,任由少女依偎贴在自己怀里——从少女穿着这身衣服扑进他怀里开始他无法动弹,脸红耳赤得如同当机的电脑,彻底无法运行,就连最初理性也无法保持。
肾上激素异常分泌,撩拨了心脏,冻结了血液。
而罪魁祸首若无其事,继续笨拙地“勾引”。
太热了,简直热到快要炸开。
这是蓝清玄最后的想法。
在月光照射的床边,少女贴在他的身体上,冰凉的手腕擦过脖子,像猫儿一样向前用脸蹭着蓝清玄的脸颊,用不符合她冷清相貌话语在蓝清玄耳边魅惑说道:“我很早,就,想来找你了,但0102,说,这样,穿过,过来,你,会喜欢,会,更,爱我。对吗?温。”
她的表情天真懵懂,因为所爱之人跟自己的近距离接触而发自真心的喜悦,一只搭在蓝清玄颈边的收回手,轻轻捏住自己颈上的蝴蝶结,正如拆礼盒那般,只要她拉开蝴蝶结,身上稀薄的衣服便会像礼物盒那般展开——
蓝清玄想收回搭在少女背后的手,却因少女向前一步不小心碰到了对方腰部赤.裸的皮肤,触感细腻的皮肤瞬间变成了滚烫的岩浆,蓝清玄手忙脚乱地收回手,抓起在旁边看戏的红烛就往少女的脸上拍。
红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狠狠拍在了少女的脸上。
少女被他突如其来的行为打断了动作,她接下打在她脸上掉落下来的东西,一条黑色的蛇正讨好地冲她微笑——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好看。
她歪了歪脑袋:“蛇?”
蓝清玄狼狈地站起来,将指尖的烟塞到唇齿间,眼睛不敢再去看少女无奈道:“算了,今天晚上你先住这里吧。”
他感觉少女挺单纯乖巧的,应该不会惹出什么不好的事。
“但是,”蓝清玄话锋一转,指尖夹着烟站在窗边用冷风散了散脸上的热度,头疼地闭上眼,“不要靠我靠得太近,床你睡一半我睡一半,明天你重新找个房间住。你要知道,我是个男人。”
强调完最后一句,他将烟按灭,转身去卫生间洗澡。
身影看上去有些仓促,像是在身后有恶鬼一般。
只剩下红烛跟少女面面相觑。
红烛:……
早知道它就不看戏了。
少女以为蓝清玄要抛弃自己,踉跄地扔下红烛爬起来,跟上蓝清玄。
当看见蓝清玄只是关上卫生间门后,她舒了一口气,呆愣地站在卫生间门前,听着里面令人安心的水声。
已经不想再次被抛弃了。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