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楠既然要偷偷溜出去就绝不会答应带司机之类的人一起。
“好,保证完成任务!”
周楠是周家最小的一个孩子,连齐言也比她大上三四岁,很多时候她总觉得周楠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
今晚这顿家宴说起来真正的目的其实是为齐言接风洗尘。
除了周老太太没能出席,周家的人几乎都到齐了。
和在齐家吃饭不同,齐言在周家永远都是轻松的。
明明齐家才是她原本的家。
“小言你一个人在意大利待了两年,我看都瘦了不少,真是吃苦了。”
刚吃完饭,杨玥便拉着齐言坐到客厅里开始了家长里短的说话。
“其实还好,也就刚到那儿的时候有些水土不服,后来调整好了之后也跟在国内没什么太大区别。”
杨玥在她出国这件事上算是费了不少心,所有手续流程都是她一手操办的,还派了一个保姆阿姨、一个司机和三四个保镖一同去照顾她。
但她觉得这样阵仗太大,有些不妥。
在她的一再劝说下,杨玥最终同意她只带一个保姆随行。
杨玥他们虽然嘴上都说她一个人在国外受了苦,但其实她自己却很清楚,不提照顾起居的阿姨,那几个保镖也是暗地里保护了她两年。
这些她都是能感觉出来的。
所以在外的这两年,她除了学习上有些烦心事儿,其他的倒也都是顺风顺水。
“妈,小陈阿姨把我照顾的可好了,我倒觉得自己似乎长胖了不少。”
她觉得十分有必要替阿姨说几句话,不然人家兢兢业业干了了两年最后落了个不讨好也是件寒心事。
杨玥当然也不会这么想,那是因为她随时随地都会收到陈姨和几个保镖的工作汇报。
但她可不能不站出来说上这么几句。
“小言啊,倒不是你妈夸张,我也觉得你这看上去比出国前瘦了些。”周定一向是坚定的“唯杨玥主义者”。
正说着话呢,周圩领着曾妈几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了。
“小圩少爷,这些个东西准备搁哪啊?”
“曾妈,不用收起来了,都是齐言带回来的,她做主。”
齐言听到动静连忙回了头,“劳烦曾妈了,这些都是我给大家买的礼物。”
她边说着便从曾妈手里将几袋子东西接了过来。
“这是LR的大衣,我看版型不错,穿上去也很舒适,就给您还有爸带了两件。”
齐言把两件装着羊绒大衣的袋子递给了杨玥和周定,顺便俏皮地对着杨玥说了句悄悄话。
“是情侣款的哦~”
音量不高不低,一句打趣让在座的各位长辈都轻快地笑了起来。
“你这孩子。”杨玥轻拍她的手笑骂着,望向周定时却露出了羞意,“都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还讲究这些做什么。”
“哎,弟妹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眼看着现在儿媳妇也有了,可不得给儿子媳妇打个样,恩恩爱爱的有什么不对?”陈家兆玩笑道。
“去去去,就你话多。”周定看杨玥脸还红着,大抵是不想搭理这话了,便开口圆场。
“小言啊,你这礼物可是送的及时,我和你妈也是上了年纪了,这天气又一天比一天冷,回头正是穿上的时候。”
“你们喜欢就好。”
齐言笑了笑,又拿出了三份礼物分别递给了陈家兆和周宓。
“姑姑,这支钢笔是送给您的。我想着您习惯用钢笔写字,就顺道买了一支。”
周宓轻瞥了眼包装上的“Montegrappa”字样,从容地接了过来,“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我是个恋旧的人,更何况自家人送东西也得注意着,华而不实,遭人诟病。”
吃饭前还教导她和周楠要学中庸之道的人,突然这么厉声起来,言辞之间颇有几分指责的意味,这不仅让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连刚拿了礼物的周定也有些手足无措。
“咳咳,小言啊,你姑姑的意思是咱们家虽说有些家底,但也不能搞特殊。这个道理你们小一辈的可得记住了,都是为国家、为人民做事的人,要把握好分寸。”
“嗯,我晓得的。”
其实她也清楚,周宓一向是个严谨的人,而且周家家教严厉,周宓这话决计不会是针对她。
说到底还是她挑礼物的时候没注意价格,只是想着总算要回国了自然是要带些当地特产回来才好。
可这么一来到有些过犹不及的意味了。
“话又说回来了,这个你爸妈还有姑姑都有礼物了,你可不能少了你姑父我的啊。”
论和气,整个周家当属陈家兆。自打她来周家起,她就从来没见过陈家兆发过脾气,始终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周楠说,这是因为大姑父当了一辈子的医生,职业习惯了。
对此,齐言却觉得不然,是个人都会有脾气不好的时候,更别说医生这个职业了。
她还是认为陈家兆有着让人钦佩的克制力和极为乐观的形态。
“自然是有的,这瓶Monfortino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嘿,这个我知道啊,意大利的老牌子了,出自孔特诺酒庄,我说的没错吧。”
此时的陈家兆眼中完全没有对这酒的渴望,只有对自己渊博知识的骄傲。
当然,更没有注意到来自妻子的注视。
倒是周定连忙走来将酒“抢”了过去。
“没错,没错,还是96年的,快跟周圩一个年纪了。”
周定爱酒,先前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虽然不能多喝,但偶尔小酌一杯也是可以的。可近几年为了身体着想,他也只能遗憾戒酒。
“羡慕了吧?啧啧,你就是羡慕,我也不给你,这酒啊我拿回去摆着,你就干看着吧。”
“呵,姐夫你搁这儿嘚瑟个什么劲儿,说到底还是沾了我的光。”
“怎么就沾了你的光?”
“那我问你,这酒谁买的?”
“小言啊。”
“这不就行了,小言是我家儿媳妇,你说是不是沾了我的光?”
“嘿,你要这么说的话,咱可就得好好掰扯掰扯了。”
陈家兆一兴奋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边拉着周定的胳膊,一边则眼疾手快地将那瓶酒又抢了回来丢给周宓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