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放家里哪里好?买都买了,找个花瓶插上吧。”
“可是家里已经有花房啦。”
周圩听她这么说瞬时有些懊恼,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不是没养过向日葵嘛。”
他说话一向是不徐不疾的,长辈觉得这是稳重,小辈则觉得具有压迫感。
可现在他的语速突然变快,甚至还有了分撒娇的意味。
齐言总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要不这花你送我吧,明早我上班带去工位上,原本我也是想摆个绿植的。”
“这本来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齐言忙着去找花瓶的背影再次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软软绵绵的,特别像只雪白茸毛的小狐狸。
没有攻击力,但很危险。
他已经感受到了这份危险,但甘之如饴。
“想好吃什么了吗?”
他屐着拖鞋上楼准备冲个澡再出门。
“还没。”
“那就慢慢想,希望我们出门的时候你已经有了答案。”
“我们什么时候出门?”
她还在四处翻找合适的花瓶。
“20分钟后。”
“好。”
齐言嘴上这么答应了,但直到周圩下楼时她也没想好。
她的心思全在这束花上。
周圩也没急着催她,只是先行收拾好在一旁等着。
“既然你还没想好,那就由我做主了。”
“嗯,好。”
“你带哪只包?”
“沙发上那个。”
她今天上班就背着那只,也不是什么名贵的包,主要还是用着习惯。
她一向念旧,衣橱里的衣服也大多都是穿了好几年的。
没出国之前周圩的母亲就让人定期提前把下季新品都送到家里供她挑选,那些衣服都很好看,她自身条件也好,几乎每件都很合适,惹得周圩他妈也起了给洋娃娃换衣服似的心情,倒是她自己对于这些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齐言好不容易找到一只心仪的花瓶却发现周圩已经拎着她的包在一边等了许久,瞬间有些不好意思。
“好,我先去车库开车。”
“嗯。”
他们在贸贤路的这套独栋别墅格局很是简单,一共两层楼,外带一个不大不小的花房和一个地上车库。
当初在周家列出的聘礼名单里,她一眼就看中了这套作为婚房。
杨玥,也就是周圩的母亲,一开始是觉得这房子小了点,当做聘礼实在是有些小气,还怕她觉得受到了怠慢。
但她却属实中意这套房子。
“这就两层楼,你们两个怎么住啊?”
“三个房间够住的。”
“够吗?万一有三个孩子,每个都得配一个呢。”
“......”
“还有这个车库,这才够停几辆车啊?这但凡有朋友来家里连个停车的地方都挪不开。”
“看着大约能停个三四辆吧。”
“还是小了点,周圩一个人的车就不止这个数。”
面对杨玥的种种担心,她那时到底有些招架不住。
“妈,我们是搬出去住,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一辆,她一辆,足够了。其他的就先放家里,周圻那小子还惦记着呢,还有周楠也能开。”
幸好周圩及时出现救场。
仔细想想,周圩总是会在这种奇妙的时机出现。
“也行。你这个房子啊我是哪哪都不放心,倒是这个花房,一看就是小言喜欢的。你这个选的不错。”
周圩对于这句夸赞嗤之以鼻,作为儿子,他得到的少有的夸赞居然还是因为自己未来的老婆。
齐言换衣服的速度很快,那边周圩刚发动车,她就收拾好出门往车库跑去。
“老路回来你这么害怕干嘛?又不是第一天看到他。”
“兄弟,他是一般人吗?一般人我当然不怕,可他是路秉德,路阎王啊!”
“数据分析和改善方案都给你了还这副德行,呵,出息。”
“那东西毕竟不是我一个人做出来的,他回回都问的那么细,这谁顶得住啊。”
周圩打转方向盘出库时,电话那端的牢骚声断断续续的传来,他突然想念师兄姚清流了。他俩共事时往往一个眼神默契就能传达到。
站在庭院里的齐言并不知道俩人在车内聊公事,她一看到车停住了就连忙走到副驾驶位打开门坐了进去。
“抱歉啊,等久了吧?”
周圩刚点头示意,一道不属于他的莽撞声音响起。
“嗯?我幻听了吗?周哥,你那边怎么有女生的声音啊?你可是有老婆的人了,怎么还约别的女生啊!我的滤镜碎了,我的房塌了!!!”
听声音好像是个年轻人,而且还比周圩要小,但这话说的...她怎么好像被误认成了周圩的...婚外情人?
齐言不理解,也尊重不了半点。
“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啊?”
周圩刚想解释,谁知她立马回怼了过去,落到对方耳中则变成了一种挑衅。
“哟,你这小姑娘还挺横,我们周哥可是结了婚的男人,你怎么好的不学净学些糟粕!”
“我知道他结婚了啊......”
她话还没说完,对方立马截胡道:“知道你还做这种事,啧啧啧,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世风日下,伤风败俗啊!”
这话一出,周圩忙制止:“瞎说什么!这是我老婆,叫嫂子。”
随后就听到对面像是断开了一样沉默了几秒。
“嫂,子?”
“连着说。”
“嫂子,不好意思啊,我真不知道。我错了,您千万别忘心里去。”
少年像是生怕她不原谅,连忙把电话挂了,也不想听到拒绝的话。
而车内的周圩已经不在意这些了,他只急着扭头观察齐言的表情。
“还好,眼睛没有红,除了有些生气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