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手脚的卡安变得很娇气。
这几天赛穆伊光顾着照顾他,把所有社会事务推干净。或许是愧疚心作祟,当麻烦的病患一小时内第二十五次叫他削水果时,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去了。卡安又把他叫回来。
“港口没来船?”
“我收到了延误通知,”赛穆伊低眉顺眼,看得卡安很来气,“确实如你所说,流程调整了。”
“因为他知道一旦我出去,就是要找他算账,”卡安嚼着无籽葡萄,“就算整个世界都是假的,我也要把他揪出来斩首示众。”
“所以呢,你也要学着分清楚,”病患做出指指点点的架势,“面对一个纯变态,不能想太多,有时候他就是一时兴起。现在能和我说说他用什么方法控制你们参与这些践踏人权的扮演吗?”
塞穆伊思索片刻:“以利益交换开始,不过大部分参与者都不会像我这样认真的。”
卡安笑嘻嘻地往他身上贴:“为什么认真?”
大个子低头吻了他。
“游戏进程会随时调整,大部分人都只会负责一两个关键节点。实现起来并不太难。”
“关键是像你这样的长线人物。”卡安滚来滚去,差点掉下床。塞穆伊赶紧捞他回来。
卡安非常好奇:“他靠什么说服你们?”
“我是你第一个可以询问的对象?”塞穆伊同样疑惑,“好吧,不用告诉我答案。我并没有收到任何保密指令,所以大概可以直说。我成为NPC的理由很简单,他说我可以遇到一个能让我产生兴趣,互相理解的人。”
“哦,那你遇到了吗?”
塞穆伊搂住他:“几天前,我不确定。但现在呢,我想他是对的。”
卡安翻了个巨大白眼:“该不会老莱迪兹也是靠这个说服你接受他那劳什子缝合实验吧?”
“他说能让我生活在一个不再痛苦的新环境,”塞穆伊抱得更紧,轻轻闻着亲手洗出的卡安身上浅淡的皂香,“从结果来看,我并没有选错。”
“说得像你有得选。”
塞穆伊又开始很重地咬他。卡安心说游戏归游戏编译归编译,自己男友两边都挺遭迫害,适应得还都特别快,实在是难得的人才。刚要开口和他谈谈心,就被裹紧被子卷放倒在床上。
察觉到身上人想做什么,卡安又开始起鸡皮疙瘩。
“停止。”他严正警告。
“我想换个设定,”塞穆伊咬他脸,“想要任你摆弄的听话小狗,这里没有,我不想定位重合。要不要试试新的?”
卡安目瞪口呆:“说什么胡话呢?”
大个子压着他,蛮重的,卡安扭来扭去又不想伤到他,只能尽量团起来。
“鬼畜系怎么样,”塞穆伊很认真地征询意见,“之前试过两次,感觉你并不讨厌?”
什么时候试的。
卡安做好准备,塞穆伊敢动他随时能像炮弹一样弹出去,打断两根肋骨不成问题。
这时门又开了。卡安福至心灵,看见了如今他相当想念的麻烦分子——
“老天啊,我想死你了,亲爱的纳比莱迪兹先生!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最近过得怎么样?”
和他热情开场白并列的是纳比尴尬的沉默。
小莱迪兹今天不找茬,只负责传达老莱迪兹的嘱托:“今后研究所的运营权交还给联合商运。詹第家为你签署了解约函,从今往后你自由了。”
说完,他丢了个本子到抱对虫床前:“确认一下人员名单,画圈的都是活的。大概只有你们记得了,看看有没有少了谁。”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卡安很震惊小莱迪兹能如此清爽利落,仔细一想,不由得认同塞穆伊的观点:“看来他也记得一点……老莱迪兹确实有几分本事。”
说回正事,大个子自然也明白他没有试试鬼畜系的心情,坐回床边,把名单送到卡安手里。
快速浏览下来,除了“金唯尔”和“左化”两人,其他名字都妥帖地活着。纳尔此时悄悄冒头,补充道:“都在家呢。”
AI自从前几天卡安讨伐中介开始,就一直保持沉默。汇报完以后,又怯生生地问:“你要丢掉我吗?”
塞穆伊起身,示意接下来的对话可以不听。卡安看一眼就知道定有麻烦,让他老实原地待着,安抚纳尔:“只要你没有知情不报,就是好孩子。”
AI充满感激,“我会看好家里的!”
纳尔跑路一向很快。卡安在塞穆伊打算开口前反问:“马林现在人在哪里?”
“不问问秦老师吗?”
“外面一定发生了很多大事,”卡安摇头晃脑,“秦老师的分量足够,大家都不会动她。趁机带走一个被化用过的普通研究员则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