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走吧,我看着你走。胡阅川带着这句未说出口的话将满腹未说出口的告白一起咽进肚子里。
……
周末,郑茹不知怎么想的,带着一对儿女找上前公婆。
庄司蕴得到消息从家赶过来,就看到郑茹跟前公婆哭诉:“回来一周了,我想见自己儿子一面都难。”
“司蕴不愿意见我,我知道他还怨着我,可我当年也有难处。哪有当妈的不疼自己的孩子,他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郑茹说的情真意切,哭的梨花带雨。
可惜她面对的是她冷心肠的前婆婆,不是个喜欢温言软语的男人。
“若你早十年跑来哭诉苦衷,我许会信你几分,如今你有任何苦衷都和我们庄家了无瓜葛,司蕴早过了需要母亲的年纪,更何况从小到大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也从来不缺。”
郑茹知道儿子跟他那个后妈关系融洽,从前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只觉得可恨:“外人再亲能亲过我这个亲娘吗。”
郑茹不明白之前对自己和颜悦色的前婆婆怎么变得如此不留情面。
梁琴榕虽然不喜现在这个儿媳,但她对庄司蕴没得挑,不然她早将大孙子接来自己养了。
她再不喜欢黄姝意,可跟郑茹这个过去式比,并不难在二者之前做出选择。
更何况郑茹当年跟儿子分得并不体面,早些年再多欢喜也早化做了怨气。
“少在我面前做戏,你什么德行我还不了解,虽然我不知道你这次突然转性什么目的,但你敢拿你一对儿女发誓你这次回来找司蕴单纯是为了诚心悔过?”
郑茹说不出话了,让她换别的发誓,她敢眼睛不眨地赌咒,可唯独一对儿女是她的软肋。
梁琴榕一股气涌上心头:“带上你的东西出去!”
郑茹没跟任何人说过,虽然她当年做儿媳婆婆还算和颜悦色,但她打心底莫名有些怕她这个婆婆,所以梁琴榕稍微厉色,她便心怯。
等郑茹他们出去,庄司蕴才露面。
梁琴榕没打算瞒他:“都听到了?”
“嗯。”
“回吧,我这没什么好待的。”
庄司蕴从院子里走出来,阳光斜打在眼睛上,吐出一口浊气。
他本以为郑茹这次吃瘪会安分几天,没成隔天就在家里见到她。
黄姝意这段时间不加班便会抽空拐个弯儿顺道接女儿。
这天,母女俩结伴回来,推开门,在客厅见到以为意外来客。
黄姝意点点头算作打招呼。
郑茹对她的问候不屑一顾,低头拨弄拨弄指甲,吹吹不存在的灰,俨然一副家里女主人的模样。
黄姝意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影响情绪,郑茹来的目的昭然若揭,她照常上楼收拾,将孩子的事交给孩子处理。
庄语砚倒是乐得坐楼下和蒋伊蒋亚庄“交流交流”。
郑茹还真是走哪都不忘带上一对儿女。
庄语砚看戏般的眼神看着他们母子。明明没说一句话,蒋伊却被她看的又羞又恼。
司蕴回来便看到这一幕,暗暗沉下脸色。
“司……”郑茹变脸似地挂上笑脸起身。
“有什么事您直接说,来回周旋我们都累。”
郑茹嘴角微僵,很快恢复如常:“哪有什么事,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您确定要这么讲,我的机会从来只给一次。”
“其实顺带有点小事。”郑茹不敢赌:“你……小伊小亚的爸爸生意上出现了一些状况,资金被套牢,现在急需一笔资金周转,你能不能出手帮帮我们。”
郑茹一开始想攀关系提“你爸爸”,可怕庄司蕴抵触,临时改口:“他是小伊小亚的爸爸,小伊小亚是你一母同胞的血亲,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庄语砚听笑了,她毫无顾忌地笑出声。郑茹真是生动形象地给她上了一课,声情并茂教会她“道德绑架”几个字怎么写。
蒋伊恶狠狠地瞪她一眼。
比眼神戏,蒋伊这个门外汉哪里是庄语砚的对手。
她童星出身打娘胎里就接触演戏,脸上的笑容不变,只变换了一下眼神便逼得蒋伊不敢对视。
庄语砚轻嗤一声,还以为多厉害呢,纸老虎一个。
如果说前几天庄语砚对蒋伊的印象还只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虽然看不惯,但也谈不上讨厌。
可现在她看母子三人愈发不顺眼。
真是碍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