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阴雨绵绵,雨丝夹杂着寒意,透过衣物钻进骨子里。
让庄语砚本就抵触上学的情绪更加抵触,赖在床上哼哼唧唧,最后被黄姝意三催四请才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这么痛苦,要不要去学校给你请半天假?”
庄语砚:“不要。”
高中课程一天一个样,比渣男还无情还冷漠,少去一天就翻脸不认人。
黄姝意暗笑,她心知女儿不会同意,故意提起,果然还挺有原则:“那妈妈一会送你去学校好不好?”
“好。”
“月月宝贝。”庄语砚黏黏糊糊地靠在许清月肩膀。
沈津言抖落不存在鸡皮疙瘩:“哪家小鬼附身,快从庄语砚身上下来。”
庄语砚不理,白他一眼安静地靠在许清月肩头。
许清月并不排斥她这份亲密,反而在她靠过来时放松肩膀让她靠的更舒服些。
庄语砚轻嗅着许清月身上的淡香,心想怪不得很多小说喜欢描写男女主身上的味道,功效一定是治愈又迷人。
庄语砚没经历前嗤之以鼻,什么味道还搞得玄里玄乎,可此时靠在许清月肩上,庄语砚终于明白治愈人心的味道到底是什么味道了。
男主有没有为女主身上的味道着迷她不知道,反正她这个炮灰是为女主身上的味道着迷了。
庄语砚昨晚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这个梦重新唤醒她炮灰的身份。
这么多天,她几乎忘了自己炮灰这层身份,实在是因为她的灵魂和躯壳太适配了,适配到让她常常产生出浑然一体的感觉。
昨天那个梦,她梦到一直缺席的系统冒出来指责她忘记职责,被牛头马面压入大牢听候发落。
庄语砚痛哭流涕,怂怂地将系统大骂了一通,然后就稀里糊涂地被放出来了,系统说要再给她一次机会,让她好好履行职责,撮合好男女主。
庄语砚抬眼瞥见呲着大牙冲许清月啥乐的沈津言,深觉自己肩上的担子罪孽深重,这不是棒打鸳鸯嘛。
庄语砚给自己找理由,不是她不干,是男主他不在。
对,就是这样!有了理由的庄语砚心安理得地摆烂,系统有什么了不起,系统也得讲道理。
因着这个梦加上连绵不断的阴雨,庄语砚一整个早上心情都不大爽利。
这会靠在许清月身上,神奇地恢复些许。
“上课了。”
铃声一响,沈津言第一个出声,他看不惯庄语砚腻着许清月的模样,那么重的脑袋将许清月瘦弱的肩膀压坏了怎么办,偏偏他又拿不出拒绝的理由,上课铃一响,他迫不及待地拆散她们。
庄语砚无需多言,一个看透一切的笑容便戳破沈津言的所有伪装,他那里是担心许清月受累,他是眼红庄语砚可以肆无忌惮光明正大地枕着许清月的肩膀。
沈津言被看透心事,脸到脖子刷一下红了。
庄语砚挑挑眉,放过了这个揶揄他的机会。
于雪霏携着课本走进教室,环顾一周,如常宣布“上课”。
晨露凝结又消融,时间推移流云缓动,夕阳西下,余晖退却,繁星与艳阳交替,教室的光影随着笔尖流转。
庄语砚的十七岁生日没有选择大办但也办的热热闹闹,朋友的陪伴,家人的祝福,比所有形式都来的珍贵。
要说唯一的遗憾,好友三缺一,据说从未缺席过她生日的盛京染不在。
生日当天,盛京染不知用什么方法拿到了手机,亲口送来生日祝福。
庄语砚也从宋阿姨那拿到了盛京染准备的生日礼物,他送的是一幅画,一幅生肖定制画,作品没有署名,庄语砚不知道作者是谁,但第一眼就很喜欢,心头涌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色彩大胆,暖色调里蕴藏着温暖和治愈。
周五放学路上,庄语砚遇见了胡阅川,自从上次乌龙后,他们有段时间未见。
他拿出送给庄语砚的礼物,是黄永生老师去年画展的限量纪念品,一只兔子和两枚邮票,特别的是邮票编码是她的生日。
“谢谢。”庄语砚对那只兔子爱不释手。
“我要走了,今天顺道跟你道个别。”
“嗯?”庄语砚拨弄兔子耳朵的手一顿。
“学校老师提前联系我,十月份有个比赛,希望我提前进组,跟着他手下的研究生一起历练历练,明天的飞机。”
“噢。”场面安静了几秒,庄语砚想到人家送她礼物,她反应不能太冷淡,高低送几句祝福:“径行直遂,青云万里。愿你此行一路顺风,归来学有所成。”
“明年六月如果你考到首都,一定要联系我。”
“嗯”
胡阅川停顿片刻,他很快反悔了,追补道:“如果你大学没有选择首都,哪怕是路过也请一定要联系我。”
“好。”
“再见。”
“再见。”
庄语砚见他未动,试着后退一步,见他还是没反应,干脆转身:“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