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疏觉听美了,带着她晃悠大半圈才道出今天的真实目的:“你不是怪舅没给你艾灵这个角色,舅今天补给你一个。”
庄语砚想道不用,她只想尝试感兴趣的角色,她不是每个角色都想拍。
拒绝没机会说出口,人已经被领到导演面前。
“老郭,看看我带谁来了,我外甥女漂亮吧。”黄疏觉对其他人还只是暗戳戳炫耀,面对这个叫“老郭”的导演,尾巴直接翘上天。
“老郭”认真端详了几眼道:“漂亮,跟她妈妈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黄姝意和黄疏觉虽是亲兄妹,但长相并不怎么相似,一个像爹一个像妈。
说庄语砚像妈妈,可不就是说长得跟他没一点关系吗?
老郭惯是懂得踩人痛点:“放屁,外甥女像舅,这孩子明明像我多一点。”
“你可放过你外甥女吧,人家孩子会挑,长得像妈妈未来多吃香,像你……”话说一半,他摇摇头:“星途可就没那么顺了。”
“你什么意思!我可是多次被媒体评为影视圈最帅导演,你可一次没上过榜,我看你成心嫉妒我。”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互怼着:“大言不惭,和我们一群老头比,年轻的没你出名,出名的没你年轻,你也就吃个‘青春饭’,仗着年纪捡了个最帅,换我年轻时候跟你比,你就只能拿个第二。”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年轻时什么模样,多少年了你都是这副模样,就是倒退二十年你跟我都没可比性。”
“我没可比性?你看看我儿子那模样,我年轻时就长那个样。”
黄疏觉揭穿真相:“你跟你儿子八竿子打不着,也就找了个漂亮老婆改善基因。”
“我儿子那嘴唇跟我一模一样。”
“也就是嘴唇能证明你在你儿子的基因里有个重在参与奖,但颜值…你可没给人家提供半点助力。”
庄语砚看着两人就着“颜值”问题争个面红耳赤,一时有些科幻,她是误入了哪个选美现场?
若要让庄语砚做客观评价,两人的长相算个普通人。
黄疏觉年纪不大,气质里沾了点艺术家的成分,再加上后天仔细打理,跟丑字不沾边。
但要说帅,得看跟谁比。
若要同场上的男明星比,差点自知之明,但若要跟场内导演编剧等一干幕后人员比,沾得清秀二字。
两人争半天没争出个结果,终于想起旁边还杵着的大活人来着。
黄疏觉:“跟你扯那么多,差点忘了正经事。我看你前段时间吐槽,说找不到心目中的秋秋的扮演者,你看我给你寻来的这位,担不担的起你心里的秋秋?”
谈起专业,老郭也认真起来,重新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盯了好一会,眼睛越来越亮,激动地一拍大腿:“是秋秋,秋秋就该是这样!”
老郭围着她转了几圈,一拍黄疏觉肩膀:“你小子总算为我带来件好事了。”
“我这两天为了找秋秋那是急火攻心,戏份一拖再拖,找来的都不满意,再找不到我嘴里泡又要多两个。”
庄语砚糊里糊涂敲定一项工作,具体细节合同跟双方经纪对接,两方当事人敲定口头协议。
庄语砚张了张嘴,看到导演如释重负的笑容,将未说出口的拒绝吞进肚子里。
反正就两三天的客串,帮个忙不耽误什么。
段妤然坐在不远处,看着黄疏觉带着外甥女在各大导演面前露面,心底有些泛酸:“普通人再努力比不过人家会投胎,别人挣的头破血流的机会,有些人抬抬手就够到了。”
同剧组的女二坐在她身边,闻言抿了抿唇没接话。
庄语砚见完最后一位郭导便回了。
辛陶得知她参加个晚宴的功夫敲定了项工作,给黄姝意去了个电话,将情况简单说明,电影节结束他们直接飞去剧组,晚几天回去。
黄姝意并未干涉女儿的决定,得知后只道了句:“知道了,你自己看着处理,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辛陶见老板没有更多嘱咐,犹豫了片刻开口:“老板,这两天郭导那边会派人来谈合作协议的事,公司那边要不要派个人过来。”
黄姝意听出她语气里的不自信:“桃子,你拿到经纪人证多久了?”
“快两年了。”
“你已经有资格成为一名经纪人快两年了,就没想过独立带艺人?叶子跟我讲过,你很努力,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黄姝意语气平缓:“这次语砚出差我让你跟着,相必你多少能猜到我的意思。”
“自信点桃子,你有独当一面的能力,知道公司那么多经验老道的经纪人,为什么我选你做语砚的经纪人?”
“为什么?”辛陶想过许多次,按能力她绝对算不得拔尖,很多从业多年的经纪人单手里握有的资源就不是初出茅庐的她能比的。
“因为别人首要考虑的是利益反馈,而你首要考虑的是语砚。”黄姝意略一停顿:“所以语砚交给你我放心,放手大胆去做。”
辛陶心下感动,老板给了她很多正面反馈。她甚至可以说工作这几年得到的肯定加起来比前二十几年都多。
“谢谢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