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陶时刻关注她这边的动向,发现状态不对,及时出现在她身边。
庄语砚困的睁不开眼,看到她模糊咕哝了一句:“桃子姐姐。”
辛陶被这声温软的咕哝弄的心头一软:“困了?”
“嗯。”
“走,我带你到后台休息一会。”
后台没有供人躺卧的地方,辛陶拿抱枕放腿上让她枕着。
“稍微眯一会,快上台了我叫你。”
庄语砚从座位到后台这段路程清醒了几分,以为会睡不着,结果很快没了意识。
辛陶二十三岁跟在黄姝意身边,刚毕业便做了她助理,从业七年来非常庆幸遇到一位好老板。
一步步栽培,一点点培养。
她人生迷茫之际,是黄姝意鼓励她考经纪人证,派人手把手带她接触经纪事宜,教她为人处世。
这次庄语砚出差,黄姝意不能陪女儿一起,却特意派了她陪同。
辛陶猜出几分意思。庄语砚快成年了,成年前她的工作全权由黄姝意亲自打理,成年后庄语砚在法律上有能力自己做主,黄姝意有意放手。
黄姝意有意让辛陶接手,担任女儿的经纪人。
“桃子姐姐好帅。”
庄语砚眯了十来分钟,精神头好了许多。
短发的辛陶干净利落,眉眼间的英气导致她雌雄莫辨,庄语砚躺她腿上,自下而上看她,立体的五官更加明显。
辛陶见她醒了,出口便是夸人的话,心里一软,她一定不会辜负老板的期待,努力成长为最优秀的经纪人,接住老板的厚望。
庄语砚坐起身,睡前迷迷糊糊没发觉,睡起来才发觉自己枕在人家腿上睡觉。
庄语砚:“你腿麻不麻?”
辛陶起来的身形一顿,她家里有个年纪相仿的亲弟弟,每次见面不是直呼大名,就是有事相求。
上个月非要过来找她早,结果半夜把自己做进急诊。
急性肠胃炎,她陪着熬了一个晚上,辛亮那小子枕着她大腿睡了一夜,醒来后没道一句关心不说,倒反过来埋怨她经常加班没人做饭导致他天天吃外卖进医院。
父母不问缘由把她臭骂一顿。
她当时没有任何反驳,面无表情挂断电话,第二天买票把人送回去。
面对父母区别对待,她以为自己早已麻木了,此时才发现来她心还到铜墙铁壁百毒不侵的地步。
那一刻的委屈仿佛在这一刻找到出口,辛陶突然紧紧把人搂进怀里。
庄语砚意外但没推开。
几秒钟,辛陶抬头,一闪而过的脆弱像是幻觉。
找化妆师补妆,她把人送回内场。
挨过仪式,后面还有晚宴,辛陶跟黄疏觉商量,庄语砚没休息好,晚宴能不能不参加早早回去休息。
电影节持续好几天,晚宴结束不知道几点了,参加完晚宴回去没多少时间休息,第二天又得早起赶活动。
黄疏觉看了一眼外甥女的状态,分析利害:“可以提前离开,但最好还是露个面,场上很多导演,搭个话混个脸熟遍地是机会。”
辛陶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庄语砚未来一年多都不大可能拍戏,趁着活动多在导演面前露露脸没有坏处。
晚宴没有相机怼着拍,大家放松很多。
庄语砚换了身舒服的衣服,为了今天活动她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熬到现在饿极了,一坐下就埋头干饭。
这样的场合下,在一□□际应酬中,专心干饭的人反成了异类。
路过身边的人毫无例外都多瞅了几眼。
可能他们也没想到,这种场合真有人是为了吃饱饭来的。
庄语砚吃的差不多,拿水果溜溜缝。
黄疏觉喊她,带她离开座位:“带你见见导演。”
庄语砚见大家都端着酒杯敬酒,她问舅舅空着手去会不会不好。
“没事,小孩嘛,敬哪门子酒,实在不行……”黄疏觉环顾周围,招手要来一杯饮料:“你要觉得手里空,喝两口饮料意思意思得了。”
一连见了几个导演,黄疏觉介绍一成不变的台词——×导/老×,这是我外甥女。
语气里不加掩饰的骄傲,任谁都能听出他的潜台词——看到没,都说外甥女似舅,我外甥女漂亮吧。
黄疏觉顺利地听到许多想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