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将至,深秋凉意渐浓,布满晚霞的天空渐渐退场,趋于平淡。
盛京染回到家,发现父母出差回来了。
原本是明早的飞机,他们手头的事提前结束,便改签提前回来,刚好赶上一家三口吃个晚饭。
宋知玉打趣起儿子:“我听家里阿姨说,你这两天特意交代额外多准备了两份午饭,我一听那不就是砚砚的口味,什么情况,我儿子情窦初开了?”
盛京染早熟悉了宋女士的性格,没把她的打趣当真:“她吃不惯学校饭菜,反正我每天要送饭,不多她那份。”
盛京染从小到大但凡涉及到在学校用餐都是专人专送,有人猜测是他挑食娇惯,也有人猜测可能是他运动员注意饮食。
其实真正原因是他对大豆油和花生油过敏,外出就餐都要提前交代。好在他们家就是做酒店餐饮行业,日常出门多半选择自家产业,省去很多麻烦。
宋知玉好奇:“为什么要准备两份?”
“她一个女孩和我们一起或许多少会不方便,带上朋友会自在一些。”
宋知玉称奇,对丈夫道:“你看看咱儿子这细腻程度随谁了。”
盛正松笑了几声:“我看随我,跟我当年追求你时一样,单请你怕你不自在,就把你整个宿舍一起请上。”
“这么说你也觉得咱儿子情窦初开在追姑娘?”宋知玉当着自家儿子面毫不避讳地道:“砚砚这儿媳妇我是真满意。”
夫妻俩一唱一和:“就是老庄要不开心了。”
盛京染习惯了父母不着调,对此不置一词。
两家多年交情,小孩又年龄相当,难免会拿这种话题开玩笑。
“我跟盛京染订过娃娃亲吗?”庄语砚饭桌上语出惊人。
黄姝意好笑:“怎么会这么问?”
主要班里期中一个谣言版本就是说他俩出生就定了娃娃亲。庄语砚想着这确实是小说里青梅竹马的惯有套路,她赶紧排查排查。
“没啊,你要是想有我们也可以有,你宋阿姨肯定乐见其成。”
盛京染比庄语砚大八个月。虽然两家现在拿青梅竹马的由头打趣,但刚出生那会确实默契地没提娃娃亲这茬。
他们都觉得,婚姻要双方真心喜欢,两个孩子一起长大,有培养感情的先天优势,该走到一起自会走到一起。相反,如果这都无法让两人产生火花,那也没必要用娃娃亲的名头套住两个孩子。
庄语砚闻言松了口气。
晚上,盛京染之前承诺的资料方法整理成文档发过来。
庄语砚以为他忘了,粗略浏览一遍,发现他整理的很细致。
为了表达感谢,她特意在第二天给他带了份礼物。
盛京染看到礼物表情奇怪。
庄语砚:“不喜欢?”
“不是,很喜欢。”
庄语砚得意,书里交代过盛京染喜欢收集航模,她特意从她的展柜里刚好有一架飞机模型,她投其所好,送礼就送人喜欢的。
高中时期,学生通常对体育课又爱又恨。
唯一可以放松不动脑的课程,却又免不了三圈打底的热身活动。
像庄语砚这种体能废,三圈已经是极限,如果偶尔被加罚,那完全是痛不欲生。
今天体育老师嫌他们班集合太慢,原基础上加罚两圈。
庄语砚欲哭无泪,偏他们体育老师是个刚从体育院校毕业的大学生,正是对工作一丝不苟的年纪,不懂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程盯着他们跑,不能掉队,不能低于六分配速。
为此,他特意找了几个校田径队的带队。
之前还有别班羡慕他们班分配了一个年轻帅气的体育老师,后来一看这老师循规蹈矩到不近人情,再也没人提羡慕一事。
庄语砚本来想请假,结果发现早有人想到了这一招,而且被毫不留情地驳回了。
许清月悄悄跟她透漏:“女生一个月有一次生理假,其余一律拿病假条请假。而且他能精准记住你这个月请没请,请了几次,想糊弄过去很难。”
“铁面无私包青天。”庄语砚吐槽。
许清月:“你还真说对了,他皮肤黑,凑巧还姓包,大家私下都叫他包青天。”
庄语砚听乐了,笑了两声,紧接着发出一声痛呼:“啊!”
许清月关心:“怎么了。”
庄语砚放缓脚步:“岔气了,你先跑我缓缓。”
包轩宇注意到庄语砚脱离队伍,几步快跑过去。
“身体不舒服?”
庄语砚痛得蹲在地上:“岔气了,肚子疼。”
“来,先站起来。”包轩宇不好伸手扶人家姑娘,伸出胳膊给她借力:“手压迫痛处,深呼吸,吸到底吐出来,多重复几次看有没有缓解。”
庄语砚疼得脸都白了,呼吸都带着痛劲,她小心翼翼照着方法做,果然缓解了许多。
“京染,看什么呢?”沈津言见他一直往左后方瞧。
他凝目看过去,远远看到体育老师和一个女孩站在一起:“那人看着怎么那么像大明星。”
沈津言总是称呼庄语砚为大明星,庄语砚当面不让喊,他就私底下叫。
“就是她。”
“她咋了?”
盛京染:“岔气了。”
“你咋知道?”沈津言不可思议。
盛京染没答。
沈津言熟悉他德性,不愿意答便是问穿天也没用,索性没再问。
“包青天”铁面归铁面,但还是很热心的,又是给她递水,又是询问身体状况。
庄语砚避免他操心,一恢复就跟他讲了。
包轩宇一秒恢复铁面:“既然好了,就把剩下两圈给补了吧。”
庄语砚:“?”
她没听错吧。
她这样了,还得把没跑完的圈数补回来。她有理由怀疑,他之前的体贴询问是不是就是为了她补圈确认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