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目前,我們只需要兩張船票,就能夠徹底逃離循環。但問題在於,沒有人給我們發佈任務了。從第六十五次循環到第六十八次循環間,整整四次循環都沒有任何一張船票,或是獲得船票的機會出現在我們眼前。
「難道最後一張船票需要我們主動出擊?但是郵輪上怎麼多人,怎麼可能問的過來?」我嚼著蛋塔抱怨地說。
「其實也不是並無可能,」布魯斯遞給我一張餐巾紙,「我已經有了想法。」
「什麼想法?」我好奇地詢問。
「有一個奇怪的規律,」他放下手中的餐叉,解釋道,「船上除了我們的所有人都會在夜晚十一點五十五分強制陷入睡眠狀態,而在零點,這種睡眠狀態又會消失。」
「所以你的想法是將所有人召集到一個地方,然後等他們都陷入昏睡後,從他們的身上偷到那張船票?」我立刻明白了布魯斯的想法,「但是只有五分鐘,來得及嗎?」
「除此之外恐怕別無他法了,我猜這可能也是遊戲想要我們做的事。」布魯斯說,「如果真的不行的話,我們還有再一次循環的機會。我計劃在十一點四十五分的時候將所有人員都困在舞廳中,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過去搜尋第九張船票。」
「好。」我點點頭,「那晚上見。」
鄰近午夜時,我來到了舞廳的門前,布魯斯已經在等待我了。
「所有人都在裡面。」布魯斯對我說,抬起手腕,看了看腕錶上的時間,「距離十一點五十五分還有七分鐘,時間到了以後,我們就能夠進去了。」
「但是他們真的不會闖出來嗎?」我很擔憂地看著那扇大門,畢竟門後傳來的不是舞廳往日的古典音樂聲,而是抗議聲和捶打木門的聲音,「他們聽上去對這次的人員安排不是很滿足。」
何止是不滿足,如果裡面有任何一個人拿著一把武器,響起的就應該是子彈射擊聲了。
室內猛然傳出「嘶啦」一聲——大概是誰把懸掛在一側的畫給撕了。雖然我沒有美術鑑賞能力,但是我對於錢有著獵狗般敏銳的嗅覺,知道那幅畫肯定極其昂貴。
緊接著,是「叮咚」和「哐當」的連續幾聲——誰又把鋼琴砸了?那個鋼琴看上去昂貴得把我身體裡每個零件拿去賣錢都支付不起零頭。
儘管裡面沒有一樣東西屬於我,但我還是感受到了難耐的痛心:那得是多少錢!雖然下一次循環又會恢復,但是我還是遏制不住我的痛心。
布魯斯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痛苦,安慰我說:「沒關係,這些都是小錢,不用在意。」
謝謝,但是我並沒有為此感到安慰,我更加痛苦了。
喧鬧聲愈演愈烈,直到十一點五十五分,一切聲音像被猛然抽離,室內瞬間寂靜了下來。
「時間到了。」布魯斯上前,想要向內推開那扇門。
門只被推開了一小條縫隙,他的動作就停在了某個瞬間:「這扇門推不開了,好像是被限制住了。」
我看了看縫隙的寬度:「看來這場遊戲是設置給我的,我進去好了。」
布魯斯的目光從極窄的縫隙上又落回到我的身上:「注意安全,裡面有一些危險人物,如果找不到船票就立刻出來,不要在裡面多停留。」
我隨口答應:「好,快結束的時候我就會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