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开看了没有？”他问闫峥。

闫峥看了一眼，“没，不是你的东西吗？”

“还真不是。”程西把盒子递过去，又把里面的贺卡抽出来，“喏，还有个生日快乐的贺卡。”

闫峥接过那个盒子，脸上还带着收到礼物的意外。他缓缓打开那个首饰盒，里面安静地躺着一对设计别致的蓝宝石耳钉。

他脸上的意外凝固了。

直到程西开口，带着点好奇，“怎么是耳钉？你有耳洞？”他凑近看了看，“款式还挺特别。”

闫峥这才意识到，程西压根不知道他有耳洞的事，那这礼物……“不是你买的？”

程西被他突然变化的脸色弄得一愣，“不是啊，昨天我要出门前快递员送来的，电话和收件人都是我，但我又不过生日，我就想应该是送你的吧。”他拿起一颗耳钉在指尖看了看，客观评价道：“不错啊，这蓝宝石成色挺好，应该不便宜。”

他话音刚落，闫峥就一把拉下他拿着耳钉的手，动作有些重。

“干嘛？”程西被他弄得莫名其妙。

闫峥脸色冷硬，“没什么，不太喜欢，收起来吧。”说着他就要把耳钉放回盒子。

程西看着他反常的态度，心里升起一丝怀疑，按住他的手，“谁送你的？”

闫峥动作一顿，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大了，他敛了神色，语气又恢复平常，“就以前的一个同事，闹过些不愉快。”

“那你这个同事还挺舍得啊。”程西语气里带上点醋意。

闫峥反手握住程西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摩挲，语气放软，“没有你舍得，我只喜欢你送的。”

程西看着他，心里虽然还有疑虑，但也没必要揪着这点小事不放，闫峥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他哼笑一声，抽回手，“闫老板现在怎么变得油嘴滑舌的。”

“只对你。”

两人又笑着斗了几句嘴，把这件事暂时抛到了脑后。程西找了部评分还不错的爱情电影投到屏幕上，这个电影节奏缓慢，带着点奇幻色彩，讲述一对情侣抹除彼此的记忆又再次相遇的故事，倒是适合懒散的上午打发时间。

电影放到一半，男女主角坐在餐厅里，女生闭着眼，在插着蜡烛的蛋糕面前认真许愿，男主坐在对面眼也不眨的看着她，画面一片温馨。

程西靠在闫峥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仰头问他：“你昨天许了什么愿望？”

闫峥原本想实话实说自己不信这些，也没许愿。但低头看见程西期待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沉默几秒，手臂收紧，下巴蹭了蹭程西的发顶，“想明年、后年，往后的每一年生日，都有你陪我过。”

程西听了，先笑了一下，又故意带着点小埋怨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这下闫峥是真的不懂了，“不是你先问的我？”

程西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再说话，只是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愿望说出来是不灵，可闫峥不说，他又怎么能知道？又怎么能让他的愿望实现呢？

电影后半段讲了什么，两人都没太看进去。在影片舒缓的配乐和客厅温暖昏暗的光线下，爱人在怀又身心放松的困意渐渐袭来，不知是谁先闭了眼，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交缠在一起。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程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电影早已结束，屏幕停留在菜单页面。他身边的闫峥动了动，伸手摸过茶几上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

“谁啊？”程西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闫峥给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镜，可能是车厂有什么事。”

程西撑起身，身上的毯子滑落到腿上，“那你快接吧。”

闫峥“嗯”了声，按下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闫峥的脸色瞬间变了，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泛着不自然的白。他沉默几秒，才用一种异常干涩的声音，难以置信地反问：

“你说什么？”

眼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程西和闫峥都听得真切。

“峥哥，小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