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少爷生气了。
被某人翻来覆去、里里外外折腾了一整晚,醒来时竟发现身旁空无一人,连根头发都没给他留下。程西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不过才八点。
提上裤子不认人的臭流氓。
他忍着浑身的酸痛,扶着腰从床上爬起,刚挪到客厅,就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闫峥从外面推门进来,手上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药房塑料袋。看见程西已经起来了,他放下手中的袋子,在玄关换好了拖鞋,才搓搓手走过来。
带着点寒气的手不由分说地贴上程西的额头,“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程西一下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瞪着他,“咱俩昨天是用脑子做的吗?”
闫峥确认温度没什么问题,放下手,语气平静无波,说出来的话却让程西火冒三丈:“他们说,第一次,又弄进去容易发烧。”
程西又羞又怒,脸颊绯红,“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
闫峥看着他,神色坦诚:“没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程西扶着腰的手上,又问:“你腰怎么了?”
“你说呢?老流氓!”程西简直要被他这故作无辜的模样气死。
闫峥微挑眉头,语气里带上一丝揶揄的意味:“我不知道。你不是说……我没有很厉害吗?”
程西抬手就想给闫峥一下,结果胳膊一阵酸软,又悻悻地放了下来,冷哼一声,转身走到沙发旁,重重地坐下,用后脑勺对着闫峥。
闫峥看着那个气鼓鼓的背影,嘴角轻轻弯了一下,转身走回门口,把那个袋子拎了过来。他一样一样地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拿,摆在茶几上。
退烧药、口服消炎药、内用消肿软膏……拿到最后,是两盒不同品牌的安全套,还有一瓶水感润滑油。
程西用眼角余光瞥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闫峥这明显就是故意的,故意摆出来嘲笑自己!
他梗着脖子,就是不理人。松鼠那里懂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在程西脚边来回蹭,“喵喵”叫着要吃的。闫峥看了程西一眼,见他没反应,只能先起身去给松鼠的食盆里填满猫粮。
打发完猫,闫峥又回到沙发边,挨着程西坐下,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低声问:“想吃什么?”
程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阴阳怪气道:“闫老板真是到手就变心啊。以往不还知道提前给我熬点粥什么的吗?”他把手机怼到闫峥脸上,“这都快九点了才问我想吃什么,怎么,是觉得我不配吃你做的早饭了?”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突然一阵天旋地转,闫峥竟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啊!”程西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闫峥的脖子,连那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知道干饭”的松鼠都被这动静惊得抬起头,茫然地看了一眼。
闫峥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低笑一声:“程少爷还真是冤枉我了。”
他抱着程西,稳步走到餐桌前,小心地将人放在椅子上,然后转身进了厨房。没一会儿,他便端着一个大托盘出来了。
熬得浓稠的小米粥、蒸得软糯的山药、皮薄馅嫩的小馄饨、煎的黄金焦脆的饺子和两张软嫩的鸡蛋饼,一样一样被摆上了餐桌。
程西看着这堪比早茶店的花样,什么抱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小米粥送进嘴里,温度刚好。他一边吃,一边和闫峥搭话:“你几点起来的?”
“七点。”闫峥坐在他对面,给他夹了个煎饺。
“今天还得去车厂?”
“不去了。”闫峥摇摇头,“估计那三个都起不来,放天假吧。”
程西抬眼看着他,“那你还起这么早。”早上要不是他翻身摸到身边空了,就凭昨晚那消耗,他能一觉睡到中午。
闫峥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眼神有瞬间的飘忽,很快又恢复正常,“习惯了。”
程西没看见他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只以为闫峥为了给他研究这些花样才早起,心里又是一软。他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你习惯挺好的。”
闫峥的好习惯确实多,比如他每天晚上抖开那被叠成棱角分明像豆腐块一样的被子时,都觉得是在暴殄天物。
吃完饭,闫峥收拾好碗筷,问程西:“要不要回屋再睡会儿?”
程西摇摇头,在沙发上挪了个舒服的位置,“不了,中午再睡吧,吃太多了。”
闫峥点头,“好。”便也在沙发上坐下,陪着程西。沙发很软,程西其实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但闫峥还是特意拿了个抱枕,塞在他后腰。
程西拿着遥控器漫无目地换着台,突然余光一瞥,想起件事。他伸手拿过昨天被他随手丢在茶几上的那个快递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