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危险致命的宝贝,他用不了,也不想让有机会的人去用。
他看着身旁岳逢那烫手模样,眼皮一抬,笑道:“仙尊修为最高,如今虽然伤着,却也能抵得过我们所有人,不如,我们一起将它封印?”
闻言,岳逢松了口气,一身的冷汗散开,抬手抹了抹额前,只怪他就是不像别人一样,能轻松脱口那些话。
如今有别人替他去说,他忙接道:“仙尊觉得如此可行?”
相里惟站在门边,风吹动半边门扇晃动,又被他探脚抵住。
风穿过衣摆下,引得白衣飘动,四下沉默无声。
他长睫半落,体内灵海里雷击不断,袖中的手紧了紧,半晌后他道:“那就现在开始罢。”
看守神器,看守封印,是他家族自古以来的使命。
这是他应该做的。
他骤然答应,几位宗主瞬间面上一喜,掩不住目光,很快对视一眼。
朱松道:“对,这种事还是尽早为好。”
有相里惟加入,倘若此次封印加固出了闪失,导致再有魔族现世,也有这位第一仙尊担着。
几位宗主聚在院中围圈盘坐,神器摆在最中央,他们挪松了位置,留个空出来。
他们准备就绪,不由得一齐转头看向上方,等待着相里惟过来。
十五仙山立派晚,没传授到封印之术,李平可没资格加入,只能站在旁边。
他瞥了眼夜色,自从见相里惟出来后,眼皮就一直跳动。
他暗自连连叹气,快步上至门前,特意压低声音,只让相里惟一人听清。
“你还好吗?别逞能。”
李平可掌心触到的手臂绷得紧紧的。还没等扶紧,眼前白袖一晃,他整个人被推到旁边,脚下才稳住身形,就见相里惟已经落座人圈。
白衣正对着他,脊背直挺,身形清瘦。
相里惟坐在主导位置,儿时见过数次的封印流程闪过脑海。
他抬起手,灵力一放,引起神器悬浮在空,“开始罢。”
众人手上掐诀,数道灵力齐齐流转,裹着神器。
岳逢左右看去,只见相里惟的灵施法最为流畅。
“不亏是仙尊,千年来都没人施展过的术法,你都能用的这么好,”他当即感叹,“幸亏有你。”
相里惟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神器,闻言心道,他的祖父、父亲可比他强多了。
也不知道他依着记忆来的动作招式,是否真和他们相像。
一圈聚成的灵光不断注入神器,磕散周围魔气,金光逐渐重新显露。
神意天息缓缓飘出,淡淡金色光圈荡开,祝福铺撒在几人身上。
连同围观的弟子都分到了一些光辉渣渣,至纯灵力流在体内,每个人灵力修为都精进一层。
神器祝福渡在体内,最终化淌进灵根,将灵根等级都提了上去。
突然有个弟子惊呼出声,握着同门的手,激动到发抖。
“太牛了……我天灵根了呀!”
“诶,我也是啊!!”
“哎呀,我才地级灵根。”
“嘻嘻,以后我也是天级了!!!”
一时间欢呼声,不可置信的声音接连响起。
听着一道道弟子声音响在四周,几位宗主中终于结束收手,才有机会查看自身变化。
朱松探完灵根,霎时间双眼发亮地盯着神器。
果然,他都天级了。
“竟不知加固神器的封印还有这种功效。”他摇头喟叹,“难怪千年前,那些门派先祖会为了抢夺神器对谢氏大打出手,恐怕也不只是为了神器改天命,就单单奔着这天意祝福也够让人心动了。”
“真不亏是神器,上界至宝就是不一般。”
岳逢起身,回头打量着门下子弟,见人个个春风拂面,精气满满,他笑道:“神器曾在魔渊深处,咱们都进不去,更拿不到,若不是此次意外,还真无从得知还能这种好处。”
若是再来加固几次封印,祝福多多益善,岂不是人人都有机会飞升。
每个人沉浸在喜色当中,面上映着金光,神器上再也瞧不见有魔气泄露。
相里惟仍旧盘坐在地,衣裳铺垂在地面,指节掐到发白,四周欢庆的声音听在耳中格外刺耳。
他冷冷勾唇,撑地起来时,身子猛地晃了晃,站稳后抬手抹掉唇边的血。
一片激动声中,无人发觉他变化,每个人沉浸在欣喜里,都没嗅到淡淡的血腥气。
相里惟净了手上的血,双手后撑着腰挺直背,眼神漠然随意地扫向空中。
月色朦胧,夜幕繁星闪烁,微凉的风扫过脸颊,他转头看向飘雪的后院。
冰景不断,大片的雪依旧洋洋洒洒,他突然愣住,眼眸一动,看向房脊。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刚才分明看到了一抹蓝色影子。
他掸了掸身上刮来的雪,垂下眼望着随风晃动的风铃。
应是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