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进去。”岳逢率先闯了进去。
朱松和其余掌门宗主紧随其后。
周诀捂着脑袋跟在后面。
安锦护着卫贞进去,折返回来将相里惟从旋风中拉出,大步奔向屏风。
甫一踏进屏风,空间黑暗,身形颠倒,在虚无中不断降坠。
先前进去屏风的人已经摔在地上,拿出明珠照亮此方天地。
安锦灵力罩护着几人稳稳落地,甩了甩沾灰的衣袖,打量起周围。
黑暗、潮湿,墙壁上不断水滴顺着石壁滑落,滴落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空间中。
看起来是个牢房。
已经没有了孙珏的身影。
朱松手持明珠站在最前面,身前是个向下的通道。
小小四方通道延伸向地底,漆黑幽暗,充满未知。
朱松面有犹豫,回头看向众人,他率先看向相里惟,“仙尊,你是修为最高的,不如你先……”
他侧了侧身,让出道来。
相里惟面无表情,慢慢上前。
朱松悄然松了口气,回身朝他走去,将手中明珠递上:“仙尊,拿着用。”
相里惟瞥了一眼,并未接过,越过他即将走向地道。
安锦瞧着真切,胸膛里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她三两步上前,一把拽住相里惟衣袖。
她紧紧攥着冰凉衣袖,瞧见身前人若无其事回望的神情,顿时心头更怒。
她手下用力将人拉到身后,懒得多说,直接甩出摧冰剑,先一步踏入地道。
狭长小道里潮湿腥露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黑暗中尚可视物,幽幽剑光明暗闪烁,彻底看清四周,陈旧血渍喷洒在石壁上,连接着石板地缝里长满青苔。
一行人脚步声回荡在地下。
不知走了多久,幽暗火光从深处亮起。
走出黑暗长道,四周场景广阔,漆黑石壁嵌着烛台,排排烛火闪烁光晕变换,烛光照亮空间。
安锦向前看去,远处高台后一潭漆黑死水,水中发臭,中央沉着一座铁笼,笼中铁链吊着一人。
那人泡在水里,头发凌乱垂面遮脸,只身着里衣,白色里衣脏污不堪,已经气若游丝。
孙珏正站在高台边缘,他毫不嫌弃地拨弄脏水,伸出手朝着笼中人掸了掸水。
“恶心。”周诀嫌弃咂舌,“我们家怎么会出这么恶心的人。”
岳逢踏上前去:“笼子里被困的谁?难道是先前说的副掌门?”
他们的声音幻境中人听不到。
笼中被困的人受了凉水一激,身体微微颤抖,他晃了晃脑袋,一只黑瞳吊眼从发丝中露出。
“我说过,不可能教你下卷,”那人嗓音沙哑,无力垂下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孙珏半蹲着,指尖一下下点在膝盖,他紧紧皱眉满脸愤恨,猛地抬手,一道灵力紧紧扼在囚人颈部,任由其在水中生不如死。
笼中人挣扎晃动,铁链束着双手,牵在颈部,他痛苦仰头,彻底露出脸来。
“太不是人了!”有人连连感慨。
突然瞧见笼中人面容,众人哪怕早有所感,仍一片哗然。
“这,这人和孙珏长得一样啊!”岳逢震惊,忍不住看向周诀,“南虚双生子修炼禁术,手足相残,真是可怕。”
周诀黑着脸一言不发,跑到孙珏背后,狠狠踹向他背部,一脚踏在空气上,穿透了孙珏身影。
他气得抱臂一旁。
安锦冷眼盯着,心中思绪万千,前世众人无人知晓她卫氏灵族灭门原因,只见到她灭了千黄门。
都当做她修为破碎入魔,发了疯。
如今这群宗门主,修仙界有名有脸的人见到了孙珏如此罪孽手段。
她将人解决了,又会落得什么名声。
少女嗤笑一声,提着长剑狠狠刺入地面,她双手撑在剑柄上,下巴搭在手背,瞧着幻境里下一步戏。
孙珏笑了一声,有点无奈收了攻势,他直起身左右踱步,咬牙道,“哥,孙珏!”
他双手背后,探身弯腰看着笼中人,“你偷学禁术,将这罪名按在我的头上,可曾想过你我会一起被逐出门去?”
他眼中湿润,语气狠厉,“你说你是为了修习之心,只想得到所有幻术之法,没有害人之心。
可是族长们不信啊,你我都被赶出来了呀!
你说传教授道,组建个千黄门,收了周围村子里无助孤儿,要给他们个生存之地。
那你怎么就不救救你的弟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