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卫贞惊忙起身,他瞧着只是模糊的两团白影,晃了晃头,“不可能,我女儿在家呢。”
这片湖海邪乎的很,他们在这上转了两三日都没离开,那下面不可能是安锦。
“岳逢,你可看好了?真是相里仙尊?”
朱松面容疲累,站在木鸟首颈忍不住回头看去,视线被一群人遮挡,他心头微微放松,“若真是他,我们就可叫他出手相助,一起去你宗门商讨此事了。”
岳逢面露喜色:“真的是他!”
见他如此确认,众人如同临见天神,三两句下齐齐同意下去寻人一起。
朱松卸了力,从卫贞手上接过补灵丹服下,他望着海面率先一跃而下。
他手持灵器,坠在空中缓缓下降。
岳逢紧随其后,脚踏阵法步步跃下,瞬息间超过朱松。
两人先后跳空而下,剩下几位宗主面面相觑,也跟着跳下。
宗主跳海,各个宗门首席弟子不得不跟着跃下。
飞舟灵鸟失了压制,极速冲向不知方向。
卫贞脸色发白,心一横,紧闭着眼脚踏空去,自由落体。
他灵力低微,无法控制降速,超过前方人极速坠落。
“卫兄小心!”岳逢面露担忧,伸手拽他却抓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掉下去。
鸟背仅剩一人,周诀犹豫片刻,御剑而落,迅速下降超越众人,稳稳拉住卫贞。
“您站在我身后吧。”
卫贞头发被风吹乱,脸上带霜,他借着周诀手力站稳,一把搂住周诀的腰,紧紧抱住,满眼感激,“小兄弟你真好,你既然和我女儿一个宗门,那我一定让我女儿好好保护你。”
周诀身形僵硬,沉默不语,一心御剑向下。
数万里高空,众人纷纷而下,海面逐渐拉近。
修为低下的人也看清了下方,无边界海面漂浮着残破木板。
最主要的是,他们看清了下面的人。
几位宗主都是见过相里惟的,他们兴奋不已,仿佛真是劫后求生,“真是他!真是。”
“我都说了是他呀。”岳逢只笑。
“对对对,你是咱们这修为最高的,半步化神,眼力就是比我们强啊!”
大多数宗主都是元婴期,跟着几位心腹弟子最高也不过同是元婴。
卫贞将将金丹,他眯眼瞧着下方,目光掠过相里惟,只见他身前横剑,剑上趴着一位白衣人。
衣着宽大并不合身,发首低垂像是死了。
他眼皮直跳,心中紧迫,直到更近,终于看清下方一切。
“我的乖女啊!你这是怎么了?”
破音关切的吼声从远方飘来,安锦发丝飘荡,仰头看去。
蓝天碧水之上,一大群人声势浩荡的从天边飞来,接二连三有人跳下水来。
众人踏在水面犹如实地,朝着他们二人过来。
卫贞破万钧之势冲在最前面,脚下泛起涟漪飞溅。
安锦不敢再装,连忙从剑身下来迎了过去,握住父亲发抖的双手。
“爹,我没事。”
卫贞拎着她左瞧右瞧,见她毫发无损,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才彻底放心,一把将人揽在怀里紧紧抱住。
“你吓爹爹了,”他安抚性拍着安锦脊背,“你不是在家吗,怎么跑这来了?”
安锦从他怀里挣开,早略有预料,道:“他在……我在家是如何说的?”
“你说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要吃饱再来的呀。”卫贞捋着她散开的长发,帮她系上。
整完后卫贞突然想起什么,看向相里惟,略有歉意又感激拱手,“多谢仙尊救我小女一命。”
相里惟将人扶起,“是她自救,与我无关。”
待到其他人都围上来时,他嗓音微微提高,加了灵力扩散开,确保每句话都被人听清。
“三天前贵公子喜宴,安锦迟迟晚来却模样不对,我见它是傀儡幻术,匆忙离席没来得及同卫族长说。”
他目光凉凉扫过安锦,神情不变,“我来时已晚,安锦苦战三日,已经破幻境诛杀元婴邪修。”
“怎么可能,”有人质疑,声音低低,同身边人耳语,“幻境最难破解,除了南虚门人,怎么会有人能破人同级幻境?”
他偷偷窥向众人簇拥的二人,面露不屑,“真是为了给徒弟添彩加贺,便不顾真相。”
此言一出,海面一片寂静,风声水声如同归寂。
有人心下不喜,拽了拽他,示意他收敛一些。
嘴这么碎,难道不知还得指望人家开路么。
他们心下胆怯觑向相里惟,只见他一一扫过众人面目,气势夺人威压强大,白衣映在海面,似冰锥悬刺在心头。
有人想替刚才的人辩解,被他冷冷眼神掠过,顿时噤了声息不敢再言。
“你不是天级,自不知天级修为如何,”他冷嗤一声,“愚人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