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草率地拜师了,连个拜师礼都没准备都那种。
这段时间看的书,在卫乘风三言两语下,都被颠覆。
似乎艺术家之间思维观念差异很大。
祝鸣原以为做足功课想要炫技,没想到这技能炫地上了。
“推荐基本上砍呗,老师?”祝鸣道。
“那些都是理论,真正懂得作品表达含义的,或许需要你自己实践过后呢?”
“你想让我学习画画?以我这小学生画苹果树的水平?”祝鸣不信。
“没让你从基础学起,只要表达清楚自己的情感就行,不然我真怕自己饭碗被你抢了。”
卫乘风说得夸张,祝鸣也有自知之明。
下定决心后她就立即行动,出门买装备。
她回来时,客厅里坐着李行舟,桌上摆满了各种甜点。
祝鸣将自己的东西拿往房间里,回来见李行舟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坐着,头埋在臂弯间,透露出一股怪异。
他什么时候改了性子变得沉默寡言了?
“不逢年不过节的,今天你生日啊?”祝鸣边说边翻看桌上的蛋糕,恍然。
她的手很快就被李行舟勾住,离开蛋糕盒,只打开一个,剩下的都还严实封着。
“转过来,面对我。”李行舟道,“刚刚去哪里了,想离开我?”
李行舟扣住她的肩,缓缓靠近。
她的视野被李行舟放大的脸侵占,逃离不得。
祝鸣哑声辩解:“我不知道你今天生日,而且我只是去买点东西,这不是回来了吗?”
“买什么东西,电话都不接了?”李行舟神色稍缓,却在听到她是去买的画具后面若凝霜。
“画具,你和卫乘风联系了吗?”他问。
抓夹被他取下,祝鸣一头卷曲的头发散了下来,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祝鸣不适地偏了一下头,却又被他起身按道在沙发上。
“嗯,大致问了工作需要做的准备。”祝鸣撑着他的胸口不让他靠近,“你先起来,我晕……”
“怎么和别人通话后我靠近就晕?”李行舟不退反进,跟她快脸贴脸了。
祝鸣不仅要承受他身体上的重量,还要被他言语压制。
可当他温热的泪水淌下砸在她的脖颈上时,她也跟着湿了眼眶。
“我对你的爱过敏不行啊?”她说。
“……不行,怎么可以,你知道我今天回家找不到你那时是什么心情吗?我都想一把将这没用的房子拆了,看看你到底躲在哪个角落,可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你跑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祝鸣道。
“嗯,回来就不要走了好不好?年后也不离开。”
祝鸣泄气道:“可是我想自己挣钱,不愿意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寄生在你家里。”
“这里也是你的家呀。”李行舟道,“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想过要和我长久?”
“你别偷换概念。”祝鸣气闷不已,“我和你在一起不等于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你身上,我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要发展的事业,我想做拥有独立人格的人而不是谁的附庸,你明白了吗?”
“说到底,你就是要离开我。”
祝鸣的好脾气被消耗,愤恼侵占大脑。
她没好气道:“是,当初就说好了的,我到时间就离开,你难道要出尔反尔不成?”
李行舟停止装弱装乖,像野狼似的发出进攻,啃咬她的脖子,她的肩膀,她的手臂……
祝鸣才发现他不过是想找个借口把自己吃干抹净,并不在意她所谓的理想,未来的规划。
等一切归于平静,祝鸣的眼泪也干了。
她像没感情的机器人,一口一口吞咽着李行舟喂过来的蛋糕。
黑夜里,她睡不着,混乱的思绪像打火石相撞,碰出火花。
她顶着一团糟的头发爬起来,又被李行舟拉进被窝。
“凌晨了,还不睡吗?”李行舟问。
“渴了,我去找水喝。”
李行舟不让她离开半步,偏要和她一起。
刹那灵感被他扰了个干净,祝鸣闭上眼卧倒。
如果只是表达感情,那么她此刻能画出1混乱的,交缠的线条画。
可刚刚转瞬即逝的开在半崖间的花,她似乎画不出来了。
“李行舟,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我,你真的喜欢我吗?”祝鸣像在问他,更在问自己。
这样一穷二白爹不亲娘不爱的她,世界上真的会有人喜欢她吗?
她的价值在哪里呢?
她想不通。
如果她更优秀,性格也没这么拧巴,可以阳光面对生活,或许还会相信她值得被爱。
可现在,在深渊里的她不敢奢望任何感情。
李行舟认真想了想才道:“一开始我只想让你恢复健康,后来又贪心地想将你本完美的灵魂修补,让你有能力去反抗去爱。”
“如果你真这么想,就应该支持我的想法。”
“可是你的想法就是离开我,我怎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