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永远可以为那一张脸原谅一切,唯独无法接受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妄想去靠近恍若月亮般美好的人。
“比起这个,你不如问我铁锅炖的故事更实际。”祝鸣给了他邦邦两拳,“再疑神疑鬼,咱俩迟早要完。”
李行舟高呼她打人很痛。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吴思奇笑道,“好像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你绚烂犹如夏花。”
“凡是美丽的人或物,都会让人不自觉地靠近……鸣鸣别打了,痛,痛……但当你靠近后才知道,自己其实离她很遥远。”
祝鸣和他打作一团,祝鸣骂他是二师兄,没文化硬接话。
李行舟干脆高呼弼马温别打了。
同门和睦、情同手足照进现实。
“班长,你管管她!”李行舟找着机会躲到吴思奇身后,“她在我这本相毕露,过分死了。”
祝鸣见李行舟朝她挑衅眨眼,恨得牙痒痒。
她刚要扑过去,看到吴思奇的脸就失去生气的本能。
“今天就放你一马。”祝鸣踌躇不前,收手和解。
路过图书馆时,吴思奇忽然提起冰塑。
初雪时卫乘风雕的已经化了,但前段时间卫乘风又来了一趟,应学校活动承办方邀约,复刻了一个。
“要去看看吗?”吴思奇温声询问。
祝鸣地笑僵在脸上。
吴思奇好像永远将主动权放在她的手上,任她来去,不干涉,不关心。
她应该喜欢吴思奇的,她应该喜欢这份自由,可当深陷深渊,却也因为这份距离,不敢攀扯他,转头找上愿意拉她走出痛苦的李行舟。
祝鸣走出中间位,来到李行舟身边,侧身笑道:“去看看吗?比较一下你和老同学谁的手艺好。”
图书馆广场中央处,冰塑蹲着抚摸小狗的头,一脸慈祥。
祝鸣远远看着,比见到卫乘风一头蓝毛下的萌脸还震撼。
“你是说那个大冰雕是卫乘风手搓的?”祝鸣瞪大眼睛,紧紧抓着李行舟的手臂,得到吴思奇肯定的答案后,有些幸灾乐祸地对李行舟笑道,“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你还是乖乖认输吧。”
李行舟不语,望着那座晶莹剔透美轮美奂的冰塑,眼里布满郁色。
“夸卫乘风你还不如说深爱吴思奇,吃醋归吃醋,起码我不用妒忌。”李行舟双手环抱胸前,下巴侧抬,哼了一声。
祝鸣思绪恍惚间回到了在山顶看日出的时候,在李行舟身上看到了如花绽放的神色。
他明明在跟自己置气要她去哄,竟然这么忍不住,在转头瞬间破功笑了。
祝鸣假装没看到,独自冲向那座高大的艺术品。
作为冰大的打卡点之一,越近人越多,到作品介绍牌前,祝鸣已经找不到地方拍照了。
伸手往上拍也只能看到冰山一角。
她无奈且秉着“来都来了”的理念,扫了一眼解释牌。
“祝你隆冬过后迎来不可战胜的夏天。”祝鸣忽然回头,站在在人群中一眼找到吴思奇。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由于远距离给予的安全感,祝鸣没有移开眼。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直觉认为,这句话不是卫乘风会说的内容,而是吴思奇。
可她没有勇气去问,或者说,她已经失去了询问的资格。
算了。
祝鸣垂眸,隐入人群中,也收起自己无用的猜测。
一天的行程结束,他们在校园门口告别。
吴思奇忽然在她出去的时候叫住她:“有样东西,不知道该不该交给你。”
“什么东西?”
“卫乘风去见你后刻的小木雕。”
祝鸣目光落在他空无一物的手,笑了笑:“灵机一动的决定往往会让人后悔,还是算了吧。”
吴思奇却一改往日的温润从容,拔腿往宿舍楼跑。
“等我五分钟!”他道。
“他不会要送你定情信物什么的吧?”刚赶来没听到两人对话内容的李行舟问。
祝鸣抬脚往他脚尖上一踩,心情舒畅许多。
“是呢,只有我和他才知道背后的含义,怎么样,酸不酸?”祝鸣笑道。
“是挺酸的,不过吃醋要占饺子,你就让我咬一口脸颊,解解醋味。”
祝鸣后退欲逃:“你惯会得寸进尺。”
李行舟长腿一迈,将她困在铁栏杆和他之间。
“宝宝,给我咬一口,回去我让你啃锁骨玩,好不好?”他在她耳边低语祈求,说的都是让她脸热的话。
“我又不是狗,不爱啃骨头。”祝鸣恨恨道。
她不就气急了咬过几回他的锁骨、手臂、手背……吗?还记仇上了?
“就不能是我喜欢被宝宝咬锁骨吗?”李行舟眨眼装无辜,好像此刻将她困住的不是他一样。
祝鸣脑袋挂满了问号。
“喜欢痛感?”她问。
“不是,是喜欢你。”
“变态就变态呗,还拿我当借口。”祝鸣乌溜溜的双眼眨了两下,目光锁在了李行舟搭在自己肩膀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