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颂贤怒斥。
温迎看着他,惹得他更加愤怒,要不是谢家父子,他不至于失去父皇母后,不至于心爱之人被夺走,如今还遭受厌恶。
关颂贤将各皇子面前站着,为首的三皇子面色苍白,他一刀捅进去,使三皇子吐血倒地。
他失去至亲,也要让明嘉帝看着,所有儿子在眼前被杀害的感觉!
刀尖滴着血,又落在九皇子身上,惹九皇子害怕,“父皇······”
九皇子年幼,此时双手脚被捆住动弹不得,只能喊明嘉帝,他也不知道为何好好的寿辰变成这个样子。
直到他看到出现在关颂贤身后的谢自邻,顿时明白什么。
“就知道你是个假的!与外人勾结逼走太子哥哥,你这个孬种!”
任九皇子如何骂,谢自邻皆面不改色,只望着被刀持着仍镇定的明嘉帝身上,心中思绪万千。
先杀最大的孩子,其次是最小的孩子,慢慢杀,最后再眼睁睁看着最爱的儿子被杀害,关颂贤就要明嘉帝看着,他要给父皇母后报仇。
只是在明嘉帝面前,还站着面对关颂贤的温迎。
见温迎眸中闪着异样,关颂贤罕见的慌神,他有些后悔,不该让温迎看到这些的。
然就在他愣神的这几瞬,暗处的素七闯进来,将关颂贤手中的刀踹落,救下九皇子,反手将关颂贤桎梏住。
刀架在关颂贤脖子上,引后头的御林军不敢轻举妄动。
温迎往他们面前走了走,手中握着那枚玉佩,眼瞳闪着冷意,她站在这里竟丝毫也不怕了,后头叶将军父子被御林军挡着,看到温迎这般,想要闯进来。
而关颂贤似是不理解,他皱着眉头,“为何这到手的天下你不要?!”
温迎只摇头,“你作恶多端,残害无辜人的性命,不止今日,往后世人皆会知晓你的罪行。”
“迎迎?!”
早在蒋华虽苏大元离京前他们便商议好,不止今日皇宫内表演,还有万象园内,各州地界的戏园,无论是南戏还是旁的,皆会唱这出戏。
关颂贤的所作所为也会同戏目被苏大元登在小报上,真相不可被扭曲,也不可因一己私利惨害人命。
温迎这样做,不止是为了荇娘的丈夫,还有当日在矿场所见之人的家人,因锻造兵器而伤亡的无辜人,也是为了温父和温母。
身上遍着伤痕的温父和中毒昏迷半年之久的温母,任关颂贤如何做,温迎也不会同他在一起。
更何况,温迎在意的从来不是权势。
蜷缩在角落的官眷和大臣们听到这些,为之赞同,心中的大义被勾起,看向关颂贤的眼神满是愤恨。
关颂贤双目炽红,他手握向素七的刀,咬牙道:
“你这般也罢了,待我将这些人杀掉,你也不会这般想了。”
定是谢朝止迷惑的,关颂贤想。
“来人!”
不能再等了。
可关颂贤喊了半天,也不见有动静,只有划过夜空的冷箭,桎梏住百姓的御林军中箭,连持刀控制住明嘉帝的关起,身上也连中好几箭。
倒地时吐出大口鲜血。
承德殿与宫门连着的密道涌出慎刑司的人,宫外守着的关颂贤的兵,此时已换了人闯入宫。
而那为首的便是谢朝止。
人群晃荡,众人面对猛堆进来的兵躲闪不及,却也被好生护着,最后也无人受伤。
温迎面对宫门方向站着,夜空中迸发的烟花沦为背景,谢朝止驾马而来,先头佯装被控住的叶将军父子此时也扬着刀剑,朝这些吃里爬外的人砍去。
关颂贤不知道的是,矿场的兵早已被谢朝止换掉。
此时闯进来的兵,一半是原先忠心耿耿的,另一半早已将锻造的兵器掉了个头,还未挥几下便郎当落地,一个转身便被桎梏住。
四周烽火缭绕,陈小将军带人走上来,将关颂贤从素七手中接下。
幕僚观此局势蜷缩在一旁,偷偷握紧脚边的大刀。
明嘉帝手撑在扶手旁,瞧见闯进来的谢朝止,眼中的骄傲几乎要溢出,再也没有方才虚弱的劲头。
这时,关颂贤才明白,这些人皆是装的。
谢朝止未被他抓住,明嘉帝也没有用下毒药,密道藏着兵,而这一切,温迎都知道。
百姓和官眷以及戏班人被保护在一处,谢朝止领着兵杀进来,那些欲在反抗的人瞧见这些,且关颂贤被抓住,他们便放下了刀剑。
至此,真正私自养兵的人压根不是谢朝止,赵太傅被冤枉一事也明了了。
明嘉帝扬着爽朗的笑意从高台上走下来,被绑着跪在一处的各皇子此时也将手上的绳子解开,揉着膝盖站起来。
身边的人换了又换,如今终于是定了局势,合该也是团聚的时刻。
温迎便同素七离开,往孙氏和周婉的方向去。
谁知方走几步,便被手中攥着刀的幕僚袭击,刀剑快要触碰到温迎的胳膊,正走来的叶将军和叶桓看到这一幕,忙喊温迎躲开。
然幕僚像是发了狠,对着温迎便刺去。
温迎听到喊声连忙移身躲开,素七眼疾手快打掉幕僚手中的刀,将幕僚狠狠押在地上。
而温迎则被一双有力的臂膊架住,一个飞跃远离这处,来到孙氏身边。
天旋地转间,温迎站立。
远处谢朝止飞跑过来,眸中带着后怕,叶将军和叶桓也跑过来,那些谋反的人皆被控制住。
温迎将目光移开,落在方才架住自己胳膊的手,大手粗粝布着裂痕,腕间的红绳只觉熟悉极了。
顺着胳膊网上看,便撞入一道慈爱的眼眸中。
温迎眼眸含泪:“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