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李矢扮的曹献倒地被拖下台,幕布拉上,戏班众人走到台前弯腰谢幕。
本该是掌声轰鸣的气氛,此时却十分寂静。
无声几瞬,还是由关颂贤领头鼓掌,周围的人方才回过神赞叹,可也有人此时提出:
“这戏班演的不会是哪个贪官吧?”
不过话刚冒出来,便被身边人捂住嘴,话音仍传至在场人耳中。
明嘉帝面上无任何表情,目光却略过每个人,众人皆吓的大气不敢出。
“朕听着不错,众爱卿觉着呢?”
“回陛下,臣也觉着不错,这南戏班子果真好,听着让人身临其境。”
“对对对。”
“……”
温迎站在戏台旁,身子被黑影遮住,一旁的周婉伸手握住她的手,被她冰凉的手惊到。
这时,夜空中的烟花又燃起来。
有一人从外围的百姓中走出来,他披着寿衣,手捧血书:
“陛下!草民要状告户部侍郎关颂贤豢养私兵,私造兵器,欺瞒百姓,拐卖人口,致使兄长含冤而死,求陛下为草民做主!”
南戏班子表演的隐晦,此时出声之人正好同戏目对上,引得众人惊呼。
还是多亏了明嘉帝寿辰允许百姓观礼,否则此人压根无法面圣。
明嘉帝:“你可有证据?”
“有!我有兄长的遗书,还有当日兄长回家探亲拿来的银票和偷来的匕首。”
遗书上写着有关矿场的事迹,银票所出的行当是关家钱庄,见过这银票的,便能立马想到,顿时看关颂贤的眼神也变了意味。
而那匕首,上头刻着的纹路与军营所用不同,倒像是邦外的货色。
男子举着物什想要交给全公公,跪着还未走几步便被关起踹倒,遗书银票和匕首散落在地。
“放肆!”全公公怒喝。
然却无人顾及,外头的御林军此时闯进来,将人团团围住,为首的兴阳侯府世子持刀闯进来,站在关颂贤身后。
“遗书可伪造,银票可换,而这匕首······”关颂贤走在男子面前,脚踩着其背部,让其死死趴在地上起不来。
“更能伪造。”
御林军身穿铁甲,泛着冷光,惹得官眷惊呼,护着身旁的孩子,唯恐被伤及。
而那些大臣,知情的不知情的,此时皆闭眼不语。
百姓被死死困住,更有甚者直接抓了百姓待在一旁等候发落。
明嘉帝望着这一幕,猛地咳出声,被贤妃小心护着,发现明嘉帝吐了血,眼眸瞪大,不敢相信:“陛下!”
唯有魏大人站出来:“是非皆有大理寺查验,怎能容得你这般放肆?!”
“魏大人合该知趣些才是。”
关颂贤将男子踹倒,眼眸闪着猩红,目光略过魏大人落在温迎身上,嘴角燃起疯意,抬脚往温迎这边去。
关起持刀上台,手下将贤妃桎梏住,而他翻过身站到明嘉帝身后,锋利的刀尖抵在明嘉帝脖颈处。
惹得众大臣深吸一口气。
在场的武将早已被调离开,这里唯剩的只有官眷和文官,以及温迎的南戏班子。
烟花渐渐消去,关颂贤走到温迎面前,欲牵着她却被她躲开,还要再伸手时,却被突然射来的冷箭惊到,不得不躲开。
“驾!保护陛下!”
是叶将军和叶桓带着东郊大营的兵到了。
只是兵少些,他们盔甲上带着血迹,这是从外头杀进来了,甫一出现,御林军便听令迎上。
叶将军征战沙场,以一敌十,不过尔尔场上便倒地一片。
可御林军实属太多,加上在场有百姓在,为不伤及百姓,剑法收敛些,却被御林军钻了空子,刀剑落地,被长刀抵着,叶将军不再动作。
眼下事态将明,关颂贤还带着笑,“迎迎,随我来,看看这天下如何变成我们的。”
温迎不动,“你难道不想解释这些吗?”
早早备好的御林军,无数被惨害的性命,抱冤无门,竟这般揭过。
明嘉帝被关起拿刀持着也不怒,一边手被全公公扶着,自个儿躺在椅子上冷眼看着这一幕,连被拎过来的史官也不在意。
“不是说了吗,纯属伪造。”
关颂贤扯住温迎手腕,直直拉她站在史官身边,面对着明嘉帝。
“更何况,今日之后谁敢多言。”
幕僚带着人将各皇子绑来,押在一处,跪在一排。
他们逼着史官改写,谢氏一族谋反惨害前朝皇室,致使皇室无一生还,今前朝太子除奸佞,拨乱反正,为前朝一脉正名。
“快写!”关颂贤的长刀是他们自己造的,他将刀伸到史官身后,逼他写。
竟是前朝太子。
怪不得要谋反造兵器,这是要复仇。
明嘉帝望着下面的小儿,冷笑,“前朝昏庸压榨百姓,为百姓起义,何来谋反一说?”
“倒是你们,得位不正······”
“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