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悦于你,不止今日,是前十几年日思夜想汇聚的爱意。
谢朝止说完这话时,眼神不移的盯着温迎,抿起的嘴角和放在温迎椅子上抖动的手无声的宣誓他在紧张。
温迎心头跳动,但她清楚,此刻的心动并非是喜欢。
烛火摇曳,二人一坐一蹲,相交的身影映在地上相融在一起。
素一回来时,瞧见屋内的情形,识趣的并未进去,自个守在门外,将托盘放在一旁台子上,正好瞧见墙角出扒墙看的远中。
她被这人的滑稽笑道,无声的翻了白眼,过去将人拽走。
而此刻,屋内的谢朝止清晰的听清自己的心跳,未有哪一刻比这时跳动的更快。
时辰犹如静止,像是忠实的信徒在等待神的旨意。
温迎想了想,如实道:“我对你还未到喜欢。”
人天生喜欢漂亮的东西,温迎恰恰也是觉着他好看,才动有撩拨之意,再无其他。
少女眼眸含着真切,回望谢朝止时,瞧见他眼中的无措,莫名有些心疼,却也未说什么,总要说清才是。
谢朝止还半蹲着,他想方才说的话,仰头问道:
“你说那舞是心意相通之人才可如此配合。”
温迎扶额:“不过是玩笑话。”
作不得真的。
青年发亮的眸子逐渐暗淡,好似夹着泪。
二人相顾无言,久到素一想要推门进去,却听到谢朝止说:“你也只和我开玩笑。”
“还未到喜欢那便是我做的还不够好。”
至少阿迎对旁人和对自己是不同的,谢朝止这样想,他几乎很快将自己哄好,扶着快要蹲麻的腿站起,眼眸弯弯,心头却十分坚定。
这一刻,温迎感受的,是一颗滚烫的真心。
—
与此同时,京城。
漆黑的夜里,苏子令踉跄跑回关府,偷偷从小门进去,直到见到关颂贤才放心的倒下。
关颂贤见到这一幕,让府医给他医治。
待苏子令醒来时,身上的剑伤和刀伤已被处理好,整个人脸色苍白,但所幸捡回了一条命。
他看到屏风后站着的男子,忙从床榻上撑起来:“三哥。”
“通州怎么回事?”关颂贤有些发怒。
如今全城通缉苏子令,通州之事传至整个京城,明嘉帝大怒,苏家被搜查三次,以苏子令几月前失踪为由暂且逃过,可府外仍有御林军守着。
关颂贤比这更生气的是,通州备的所有钱帛和财路,经此一事全都断了!
苏子令恨恨道:“是谢朝止!他将谢管家带回来,应是谢家知道了,可谢家从不过问我手中茶的生意。”
不,苏子令话说到这儿,猛的停下来,皱着眉,不,京城的茶楼便是谢管事过来从他手中骗走,交给谢朝止的。
“果然还是看中血脉,谢家是想收回,给他们的亲儿子!”
关颂贤对谢家一事不感兴趣,他手背在身后,“为何不早日将钱运走,偏要等所有茶商送完,东窗事发,所有人都完蛋了!”
幕僚从外头赶来,瞧见屋内的模样,沉着眉,禀明探查的情况。
“华大人带着廖管事等人关进刑狱,陛下下令,由明大人亲自审问。”
关颂贤定下心,他问:“依先生之言,现下要如何办?”
幕僚仍是一身黑衣,身子直挺,没有一丝慌乱,眼神落在屏风后的苏子令身上,不禁让苏子令觉得毛骨悚然。
“处理苏公子来的痕迹,刑狱既要人,我们便交出一人。”
“至于停滞在邦外的货。”幕僚看向关颂贤,“多停一刻,便是在烧银票,如今通州钱无望,主子,您必须牵上林家的线了。”
通州损失太多,他们元气大伤,此举乃是为了大计。
关颂贤沉着眉,神色阴郁。
一旁的幕僚哄道:“主子,一切皆为了大业啊!”
纵使不愿,也要先挨过这段时日,待缓过后再商议其他,莫要等失了林家的机会再追悔莫及。
苏子令自知办坏了事,像个鹌鹑似的躲着,心头害怕极了。
直到关颂贤应声他才放下心,他真的害怕先生将他送出去。
关颂贤扶着额头,坐在椅子上,“莫要再查姓谢的,直接了结,以防再生变故。”
从京城茶楼起,再到通州茶园,其中皆有他的手笔,关颂贤不能赌,且此人一直待在温迎身边,诡计多端,不能再留了。
只要关颂贤答应娶林家的,幕僚没旁的要求,对此认同,正要离开去准备,又被关颂贤喊住:
“邦外那批货,安排下去,我亲自盯着。”
—
谢朝止离开的背影一直回荡在温迎脑海里,倔强的,失落的,直到深夜才睡着,醒来时蒋华已经离开通州,前往天津。
一连三日的排演,温迎给戏班众人放了假,趁此机会在通州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