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着,他一直盯着温迎。
良久,少女终于出了声:“让大人破费了。”
“无妨。”
温迎今日穿着的青绿长衫,衬得肤色极白,尤其脖颈处,衬得上是肤如凝脂。
关颂贤这一来,彻底打乱了万象园的安排。
午时后,众人等在小厅,厨房由关颂贤带来的人掌管,原先的人在一旁打下手,甚至立在一边,无从下手。
谢朝止看着这一切,问远山:“会明楼的人怎么被他喊来了?”
远山:“昨日明叔说有人花重金请师傅做宴。”也没说是给温小姐做宴啊。
远山看着厨房忙活的一群人,无奈闭了闭眼,想要偷偷看谢朝止的神色,却被瞥了一眼,于是暗道不好,忙住嘴。
待做好的一部分被送到外厅,这里除了温迎和关颂贤,还有陈柿提,这时,下人正在摆盘子,谢朝止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温迎对面,关颂贤的身边。
忽然进来一人,关颂贤斜眼瞥他。
而陈柿提却是眯着眼看他,总觉得他有些熟悉,这身高,这脸蛋,原因无他,此时谢朝止易了容,原先冷冽的样貌被磨平,若不是他出声,陈柿提一时还想不起来是谁。
“小姐我可以坐这里吗?”青年话虽说着,动作却不停,语气委屈巴巴的。
这个味,这个声音,陈柿提拿筷子的手一顿,猛地看向温迎,“这不是……”
而温迎却是用眼神安抚她,目光放在谢朝止身上,唇角微微勾起,接着她问:
“不知关大人可介意?”
厅内的目光全都看向关颂贤,几息之间,他摇头道:
“当然不介意。”
接着他介绍桌上那道鱼:“我听闻你喜甜,特意让人做了糖醋鲤鱼。”
整条鲤鱼炸到酥脆,再浇上熬的浓稠的糖醋汁,外焦里嫩,是温迎最喜欢的一道菜。
她点点头,不动声色的陪关颂贤用完这桌菜。
待送了人离开,温迎独身走回自个儿的院子,陈柿提已去了药铺,整个院子安静极了,她走进时,海棠花飘落,顺着温迎的衣摆滑落在地。
温迎开了堂屋的门。
只见屋中未燃烛火,窗子关着,黑漆漆的,在屋门被打开时,投进来日光,让温迎瞧见不远处站着的人。
还是方才的那身装扮,整个人立在光下,待门阖上,人又隐在暗色下。
“阿迎。”谢朝止轻声唤她。
温迎往前走了几步,手摸向他面上的软膏,“你和关大人相识。”
少女语气笃定,青年的脸主动往少女的手心贴的更紧些,望着她点头。
“那阿迎可是喜欢这位关大人?”
温迎挑眉,唇角勾起,“阿止以为,我是喜欢,还是不喜?”
“我自是……”
“小姐!”
谢朝止正说着,外头素一的声音响起,不等素一出现,他一手握住温迎的手背,道:“阿迎喜欢听话的。”
白日里关颂贤未打招呼便带着人来万象园,温迎虽未说什么,可谢朝止却能察觉到温迎的烦躁。
不过是碍于对方的身份。
聪明。
温迎眼眸发亮,手撤了回去,轻拍谢朝止的头,“放心。”
话罢她便扭头,在素一走进来前,出了屋门,拉看素一去了院子,没让她瞧见谢朝止的样子。
至于放什么心,这要看他想的是什么。
温迎这般想着,面前的素一却是有些开心,她拿着信,语调雀跃:“蒋管事写了信,说通州有一家茶园,欲在七月中旬开茶会,有意请咱们戏班。”
蒋华在通州跑了两天,有不少家想请戏班,不过都是家中宴会,只有这家茶园,所开茶会,是与全通州,乃至周围几个地方,会有不少茶商,是最热闹的时节。
且那几日,要封整条长街,不通车马。
温迎看了蒋华的信,神色变得轻松,她将信折了折,看向素一:
“告诉蒋叔,我们明日便去通州。”
“是。”素一马不停蹄的出去,回了蒋华的信,吩咐一干人备车,待回了温迎身边,天已落下帷幕。
她帮温迎梯下外衫,拆下温迎头上的发饰。
铜镜中的女子眉眼如画,一头墨发垂在胸前,显得人格外温婉。
素一满意的看向镜中的小姐,小姐可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