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徐嬷嬷更加唠叨,说出很多不用晚膳的坏处,惹得温迎不再多说,被徐嬷嬷盯着按时用膳。
“嬷嬷放心。”
温迎脚步生风的消失在拐角,心底松了一口气。
不吃晚膳的时候,是她真的不饿,且先前在剧院的时候,因休假时暴饮暴食后发胖,开始减肥,早已养成了不吃晚饭的习惯。
但现在健康最重要。
温迎从游廊一路走向后院,途中她喊出素七,“他近日都做了什么?”
素七回话:“辰时在院中练功,其余时辰一直在写东西。”
还在抄经文?
温迎秀眉微蹙,谢朝止竟如此信奉神佛。
穿过月亮门,可看到正坐在窗下写字的谢朝止,温迎腰间玉佩相撞的声音响起,谢朝止听到后,抬头时,和温迎对上视线。
他喃喃道:“小姐······”
遂跑出门去,来到温迎身边,“小姐。”
青年过来时,碎发被吹起,目光一直落在温迎身上,盯的人发热。
温迎一瞬间有种,谢朝止是她养在府上的人,见她好不容易回来,眼巴巴凑上来的错觉。
被这种想法吓到,她轻咳一声,“嬷嬷说你一日未用膳,我给你送些吃食。”
谢朝止眼眸弯弯,似是才发觉天色已晚,懊恼道:“抄经文入了迷,一时忘了时辰。”
“现下小姐来,我才发觉饿了。”
温迎:“你身边伺候的人呢?怎么不让人送膳?”
这话像是戳中了谢朝止的痛处,他垂下头,嘴角聋拉住。
“他去处理茶楼的事情了。”
躲在后面的远中闻言,翻了个白眼。
就装吧。
是谁放着一大桌子菜不吃,他不说。
青年在温迎面前明明高大极了,现下却是委屈的过分,温迎也说不出旁的话,只道:“先进去吧。”
在谢朝止吃东西时,温迎走到窗下,看谢朝止抄写的经文。
并非是寻常的汉字,倒像是藏语,密密麻麻写了好些,因漂亮的字迹,更加赏心悦目。
“小姐可识得这藏文?”
徐嬷嬷准备的膳食,有清蒸鸡,菜馅的包子,以及一些小菜和百位羹,谢朝止吃的很快,温迎不过在这儿站了一会儿,他便用完,走了过来。
温迎摇头,她不认识。
谢朝止便翻开一页经册,指尖指着一处文字。
“信心如同琉璃之末,依于此,心能远离一切垢染。”
他先是念了一遍藏文,又翻译一遍,语调轻缓,带着独有的韵味。
几乎一瞬,温迎便明白谢朝止的意思。
他在说她对他不信任。
“我这条命,是小姐救的。”谢朝止拿开经册,身子靠在桌边,望着温迎,“这辈子最不会做的,便是背叛小姐。”
所以,你可以直接问我的。
双目相对,窗外的天色暗下,屋内因未燃烛火,视线之下更暗些。
温迎往前走了几步,在离谢朝止只一步之遥处停下,抬头问他:“你是在怪我怀疑你。”
“不。”谢朝止垂着头,撞进温迎的视线中,“我是在怪我自己。”
是他做的不好,竟让小姐生了疑心。
温迎忽的笑了,伸手摸向眼前青年的脸颊,黑瞳中只映出她一人,字字句句皆在忏悔自身。
她问:“我生了什么疑心?”
谢朝止用脸蹭温迎的手心,“是我在毫州救了舅舅,且此番毫州之行,是我策划的。”
舅舅,倒喊的顺嘴。
青年眼眸含着泪,恨不得将所有事全告诉温迎。
“我们要查毫州矿山一事,便要从粮草一事入口······”
“谢朝止。”温迎打断了他,他停下,看向温迎。
温迎拇指摩挲谢朝止的脸,手指顺着他脸的轮廓滑下,最后落在下巴上,指尖稍微用力,白嫩的皮肤便晕了红。
“你不是茶商谢家的人。”
“是。”谢朝止立马点了头。
少女的眸子闪着狡黠,她一贯是聪明的,问周崇弘只是试探,见他一脸忌惮,如今谢朝止又来寻她,再加上真假公子和真假太子的事,她自是猜出什么。
“那你会伤害我吗?”温迎问他。
“不会。”谢朝止眼神坚定,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他这辈子,护她还来不及,怎会伤害她。
那就够了。
屋外长廊上点了灯,光映在屋内,挤在二人中间,温迎这时松了手,眼眸弯弯,稍微往后退了几步。
舅舅说的不错,有些事情不是非要刨根问底的。
而谢朝止感知到温软的手离开,不自觉的想要往上凑,触到温迎的目光,克制的收了回来。
待温迎离开后,他捂着慌乱不已的心,扭身看走到院子的温迎,不舍得移开一寸视线。
良久,按捺不住的心还在跳动。
谢朝止无奈闭了眼时,嘴角扯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