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满满一书架,如今只剩下寥寥几本。
温迎想了想,将那几本书册拿下来,连同自己衣裳行李一齐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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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州周家。
小厮将信送到周老太爷面前时,周家人刚用过早膳。
“昆县来的信?”
周老太爷看完,将信压在桌上,神色凝重。
温迎的二舅父周崇善走过来,拿过信看,“什么?给迎丫头说婚事?”他又看来信封表皮,“这是迎丫头那叔母写的。”
“善儿,你跟你媳妇儿去昆县看看。”周老太爷手拄着拐杖,重重敲在地上,“当时他温二爷发了誓,我们才没将迎儿接回来,怎么就突然和拐子案扯上关系死刑了呢?!”
林氏的信只提温束诚因犯了罪处死刑,家里没人能替温迎做主,这才求到外家身上。
周崇善连忙拍周老太爷的背,让他缓口气。
“爹,你放心,我现在就去。”
这时周崇善的媳妇赵良萣从外面走过来,她将从外面听来的道出:
“我昨日听到教坊司下了传戏牌给苏州一家南戏班子,便派人去打听,今晨回了消息,是昆县的万象堂,那不是小妹家的?”
周崇善:“可打听到是谁让教坊司下的传戏牌?”
“说是宫里的。”
周老太爷听清原委后,立马吩咐:“去昆县事不宜迟,你们去昆县看看,再给你大哥传信,若真是迎儿带着戏班入了京,她在京城还能让你大哥照顾。”
临州离苏州的昆县太远,她们只知道昆县县令破了大案,里头的人物却不知道,再者,周家除周老太爷扮戏外,老大在京做官,老二经商,老三有戏曲天赋,却因温母失踪一事,一直在外寻找,不曾停过一日。
从前南戏最不受关注,如今宫里猛地传唤一支民间南戏班子,此时在苏州发酵,很快传到各地。
就算身处临州,也有所耳闻。
正值正午,周老太爷的好友便入府拜见,一进来便提及此事。
“若是这支戏班扮的好,说不得这戏曲方向就要换了换。”
“可如今全都嫌南戏不雅,半吊子出家,要传承下去,难啊。”
“老周,我记得你那外孙女就在昆县,如今几年不见,可如何了?”
“对啊老周,许久不听你提你孙女,我这孙子可还没定亲·····”
“······”
温迎幼时在周家住了几年,跟着周老太爷扮戏起来,直得这些老头子喜欢。
可惜人各有志,温迎不喜唱戏。
他们就算是想教,也不能强迫人,只能看着有天赋之人走向别的路,心里发苦罢了。
周老太爷:“前段时间写了信,说一切都好。”
—
昆县的戏班子要入宫给贵人扮戏,这事在昆县已经传开,昆县的人个个骄傲的不得了。
此事连在病榻上的谢夫人也得知了。
她问刚走进来的谢朝止:“温姑娘可是真的要入京?”
谢朝止为谢夫人倒了热茶,点头。
“既如此,你便入京,将谢蜷手中的茶楼都收回来。”谢夫人一手接过谢朝止手中的茶,一手握着他的手,苦口婆心道:“止儿,温姑娘双亲不在,婚事还是要她外家同意,你若是真的喜欢,就陪着她,说出自己的心思,以真心换真心,你们会在一起的。”
“莫要憋在嘴里不说,苦了自己,也误了旁人。”
谢夫人一口说了太多的话,阵阵咳嗽,可她还是坚持着说:“温姑娘此番入京,难免路上会有危险,你好生派人照顾着。”
“母亲说的我都记住了。”谢朝止日日守在谢夫人身边,此时脸色苍白,“您先好好休息,大夫一会儿就到了。”
大夫便是上回李嬷嬷口中的医圣,商神医。
半个时辰过去,李嬷嬷将商神医引进来,谢朝止便退到珠帘后面。
商神医在为谢夫人扎针,李嬷嬷这时走出来:“这回真是多亏了哥儿了,想必有神医出手,夫人的病也能见好。”
谢夫人的话还响在谢朝止耳边,他没说什么,嘱咐李嬷嬷照顾好便出了门。
外头日光正好,他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万象堂。
飞身一跃到房檐上,正好看到院中温迎的身影,她正同身边人收拾箱子,衣袖被襻膊束着,有条不紊的安排事情。
不知怎得,一束极强的目光击中谢朝止。
谢朝止一眼便看到李矢,一身绿色长衫,立在廊下,瞧他看过来,收回视线,佯装无事似的走到温迎身边。
李矢掏出手帕,为温迎擦拭额上薄汗。
温迎刚把东西放下去,被李矢的动作吓一跳,笑着顺着他的手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