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不出温迎所料,朱县令确是有好事。
自得到消息,朱县令有两日高兴的没睡好,累的他夫人成思容听了两宿他念叨。
一大早县令府便开始忙活。
温迎到时,府上如同焕然一新,院中水池清澈,树下倒影,一旁的长廊两处摆满了花盆。
婢女将温迎带到成思容跟前,温迎福身请安:“见过成夫人。”
“近日你们万象堂可好?我好几日不去听戏,倒是老从这下人口中提起。”成思容见到温迎便开心,此时拉着手好一番亲昵。
温迎:“托夫人的福,一切都好。”
待朱县令从府衙回来,温迎才跟着成思容去小厅用膳。
正值午时,小厅的几扇门全都被打开,院中各类花扬在日光中,一场花团锦簇的模样。
除了温迎和县令夫妇,还有县令的小女儿朱令瑗。
朱县令:“这拐子案一破,我这心中没了大疙瘩,想起那日温老板说的话,我只觉前路一片明亮。”
是那日温迎为了从温束诚手中拿回万象堂,对朱县令投诚所说之言。
她说:‘大人,霓裳续谱若是能在贵人面前演唱,届时轰动,何愁南戏没落,仕途无望?’
公事之外,朱县令身着便服,语气和蔼,议起往事好一阵感慨。
隐约感觉到什么,温迎只言:“大人心系百姓,是我们之幸。”
朱令瑗看她们打着官腔,无聊极了,想要偷偷溜出去,却被成思容眼神遏止,无奈,她乖乖坐好。
瞧着她爹高兴的藏不住却还忍着打哑谜,她嬉笑着说:
“爹,你有什么好事就说嘛,温老板是猜不到的。”
“你这孩子。”朱县令佯装着生气,一边又从袖中拿出一枚牌子。
牌子上写着‘传戏牌’
朱县令递给温迎,温迎接过拿在手中,摸到时便觉手感不同,接着她听朱县令说:“前日京里听说霓裳续谱,太后便让教坊司传唤,让咱们昆县在苏州府演过霓裳续谱的南戏班子入宫表演!”
这是何等的光荣!
朱县令掩盖不住的喜悦,他只觉如今事情的发展正如温迎若说的,‘何愁南戏没落,仕途无望?’
说不定他们昆县的南戏就在温迎这里发展出去,若是得了太后认可,像其他戏曲一样在京城风靡,那他们,那他可就真的不一样了。
朱县令光是想想就高兴的不得了。
入宫?
朱令瑗忙问:“爹,我能跟着温老板去不能?我还没有去过京城。”
“你跟着胡闹什么?京里全是达官贵人,且宫里规矩繁琐,稍行错一步,便是掉脑袋的事。”朱县令说到这里,忙朝温迎嘱咐:“我会找人教你们宫里的规矩,切记,你们代表咱们苏州昆县,定要谨言慎行。”
“你们只管选霓裳续谱的曲目,其他的文书户房的人会办。”
温迎:“多谢大人。”
自穿到这里,温迎从未想过去京城,就是想过去远门,也是带着戏班接主家邀请去表演。
这次,温迎猜到,高公公定是出了力的。
从县令府出来时,原本放晴的天堆满乌云,风吹着大树,呼啦啦的让人心揣不安。
提起去京城,温迎心中总有着抵触,如今皇权至上,宫里的传唤,她们必是要去的,若是表演的好了,她们南戏班子的名头也会打响。
温迎回万象堂后,告知众人此事。
“入宫?去京城!天啊!”要知道有些人一辈子也不会进次宫里。
“那我是不是可以见到陛下和皇后?”
“还能见到太后呢。”
“听说京城的饭和我们这里不一样,正好可以去尝尝!”
“······”
众人七七八八的谈论,眼眸中全是希冀。
何叔:“好了,这些是次要的,你们去是演戏,这做不好可是要杀头的。”
“何叔,您别吓她们了。”眼见她们跟受惊的兔子似的,温迎连忙出声安抚,“若是顺利表演好,咱们就在京城,或者附近之地玩几天再回来。”
好不容易出去一趟,自是要玩一番才好。
关素:“可是小迎,咱们如今这么多人,不能都去吧。”
如今两个戏班,能有二十余人,且自苏州入京,最少便要一月,万象堂不能一直关门。
温迎:“那就关姨和李矢你们这支去,再加上谷宣。楚凌你们刚上台不久,便留下来。”
接着温迎又对谷宣李矢二人说:“你们在点花榜扮演过,带着大家好生练练。”
温迎安排完又同何叔确认了衣裳和点翠,让人用红木箱子装好。
看着大堂摆着的书册,那是自书铺印好放在万象堂卖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