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温束诚被斩首后,她便更不爱出门了。
见林氏看的认真,温迎没过去,直等戏结束才过去。
“让叔母久等了。”
林氏见到温迎,眼神浮过惊艳,接着她摇头,不好意思道:“早不看戏了,不曾想如今你手下的戏这般好看。”
“叔母若是喜欢,多过来看看。”
林氏只笑不语。
温迎:“叔母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台上戏目结束,换上轻缓的古筝,林氏将早上王媒婆的话同温迎复述一遍。
“我记得兄长为你和李矢·····”
当时温父将李矢带到家里,教给他全身本事,就是想让他日后好好的助益温迎,好让温迎成婚后也日闺中自在。
记忆中的温父总是慈爱的,温迎笑笑:“那只是父亲的玩笑话,叔母若是觉得谢家可以,应下便是。”
温迎说到最后,依赖试的望着林氏,双眸扬着盈盈笑意。
“谢三公子我只远远见过一回,你当真同意?”
林氏瞧着诺大的万象堂,早已不复往日灰败的模样,且她看温迎的模样,并未将这事放在眼里。
也罢,温迎还小,她同她商议什么。
林氏心中有了成算,“那好,我晓得了,有什么事我再同你说。”
林氏说完便离开,不管温迎怎样说也不留下。
看着林氏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温迎无奈托腮,随后她去旁边的小厅。
温迎将万象堂分两个戏班,一是以关素和李矢为主,另是谷宣和其他成员一组。
小厅内,正是谷宣在扮角,另外站着的,是万象堂扮小生的另一人,名唤楚凌,方才的还魂正是由她们二人扮演。
而关素几人,在一边商议前几日温迎新写的折子。
她们看到温迎,正好将商议的走位说给温迎听,直到夕阳落下,小厅内的众人方才停了手中的活,连着去用晚膳。
温迎出来时,正好遇到一下午没出现的李矢,他站在廊下,似是等了很久。
“小姐。”
温迎应声停下脚步,等他往下说。
李矢许是有难言之隐,支吾半天才开口:“我听到二夫人同你说的,谢家势大,你若不愿,温叔当年的话还作数的,你······”
天色渐渐落下黑幕,远处的落日藏起,余下橙黄天光晕染在天边。
在李矢眼中,面前的女子和身后的暮色犹如一道画,一如他当年见她的第一面。
不过温迎却没猜透李矢话中的意味,她只当李矢担心。
遂出口安抚:“你放心,不会耽误你寻心爱女子的。”
话罢,温迎笑着离开,徒留李矢将隐在口中的话咽下,摇摇欲抬起的手抬起又放下,直至女子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
这边,林氏回了家便着手给临州周家写信,将王媒婆的话,以及温迎如今的近况全都写下,又出门寄信。
回来时正好碰到回来的温萸。
“娘你这是?”
“成婚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替迎迎做主,还是让周家来管才好。”
温萸想了想,点头,“也是。”
她搀着林氏走进门,院中的花草已被撤去,埋下一些菜种子。
林氏想起今日万象堂的景象,不由得感慨:“我瞧着,迎迎将戏院操办的很好,不如你······”
“娘!”温萸打断她。
因着温束诚,温萸对温迎有不少愧疚,先前她爹抢温迎的,如今她又跑去分一杯羹算怎么回事?
林氏也知道,她只说:“秀坊太累,娘只是不想让你太幸苦。”
“我不幸苦,不用将挣来的银子还债,这已经够好了。”
自温束诚被斩后,那些他欠债的人家怜她们母女,只叫让账一笔勾销。
对于这些,温萸足够知足。
她也会像温迎一样,闯出自己的天。
—
整整耗费七日,朱县令将寻回来的幼童送到各地府衙,按户籍年龄助失去孩子的人家寻子。
但还有找不到父母的,被朱县令送到敬养院,由专门的人照顾,昆县以外的,由苏州知州亲自下令安置。
这一令引百姓叫好,甚至从京里传来皇帝的口头嘉奖。
听到这一消息,朱县令高兴的整夜没睡好。
待事情完全平息,朱县令及夫人宴请温迎于府中用膳,甚至让人传来的请帖。
收到请帖,温迎有些意外:“县爷可还请了什么人?”
来送请帖的管事脸上带着笑:“独独请了温老板您。”
温迎:“多谢您亲自来送请帖,我定按时参加。”
送走了管事,温迎窝在塌上,手中拿着这请帖,在眼前晃了晃。
既是只邀请她,为何这般郑重?庆祝破了案?
这也没必要同她庆祝。
那就是有其他事,还是好事,一个让人节节高升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