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想为何出了这么大意外,被温迎一直盯着,温束诚恨不得立马跑走。
温迎却不会遂了他的愿。
昨夜护卫所言,温束诚身后跟着个脸生的小厮,温迎便留了个心眼,让人盯着他。
今早卯时,便有了动静。
护卫及时告诉温迎,温迎站在屋顶上,亲眼瞧见那小厮将麻袋扔到后院,趁人不注意藏在柴房外破旧的枯井中。
趁小厮离开,温迎找人将井里的麻袋捞出来,解开后发现是位穿黑衣,浑身是血的男子。
护卫跟着小厮,看他走进樊楼方才止步,回万象堂复命。
几乎一瞬,温迎便猜到,温束诚还是用这老办法栽赃她,那这黑衣人,便是夜里灭口,从狱中逃出来的。
“这腌臜玩意儿,快,把这人偷偷扔到樊楼去。”
徐嬷嬷听到护卫的回话,愤恨极了。
“先不。”温迎抿唇,她探得黑衣人还有鼻息,“嬷嬷,你悄悄去找大夫,人不能死了。”
徐嬷嬷应声离开。
温迎让大夫看完黑衣人,喂了药,身上的伤并未擦药,仍放到枯井中。
温迎猜,温束诚还有胆子用诬陷的法子,说不得是铁了心让她死,诬陷前,怕是要再来确定一次,这样贸然行动,怕中了他的圈套。
果真不出温迎所料,升堂前小厮过来看过一眼,见枯井麻袋还在,便放心了离开。
小厮走后,护卫再次捞出来麻袋。
至于放在哪里,自是他原先该待的地方。
万象堂外围着许多人,此刻叫嚷声停下,花婶被官兵拦在外面,眼瞧着大堂内女子身形单薄,对面还是个凶神恶煞的人。
她着急的跺脚,却做不得什么事,听到身后小声的谈论,只能大声呵斥。
一群只知见风使陀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名官差突然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位神色惊慌的妇人。
“大人!”
朱县令眼神从温束诚身上移走。
“大人,有人来报官。”
官差话落,妇人立马跪在朱县令面前:“大人,民妇送胭脂时撞见一具尸体!浑身都是血。”
朱县令:“在哪里发现的?”
“回大人的话,在樊楼后院。”官差继续说:“接到报官后,属下带人去了现场,尸体穿着黑衣,形似昨夜灭口跑之人······”
温束诚看出妇人脸生,趁此道:“我就说嘛,和我没关系,你看你迎迎,又同叔父开玩笑。”
“我可没开玩笑呢。”
温迎转头看向朱县令:“大人,既有了黑衣人线索,还需快些查明。”
朱县令让人清离在场的百姓,带着人和昨夜抓捕黑衣人的官兵,跟着妇人去了樊楼后院。
后门大开着,地上胭脂散落一片,在后院屋角处黑衣人躺在地上。
“草民午后来给樊楼的姑娘送胭脂,谁知一进门便瞧见这个场景,可怜这些胭脂了。”妇人在一旁惋惜。
温束诚被温迎盯着,也跟着来到这里,他身边的小厮陈实藏在背后的拳头紧握着,恰好被温迎看到。
原先就候着的仵作,在朱县令的示意下走到尸体面前,上下查验一番,在其腰间被箭划破的伤口下,有一片模糊的黑色印记。
再往下,便见他身后被绑住的双手中,紧紧攥着一块布条。
“大人,此人还有呼吸,应是几个时辰前喝过续命汤,还有这块布,应是打斗间从对方衣服上扯下来的。”
仵作惊喜的来给朱县令复命。
布条虽掺着血,却依旧能看出原色绀青,其上金丝双鱼纹清晰可见,足足是个大的线索。
“来人,去查,看这种布料花纹的衣裳都出自哪家。”
官差领命去调查,朱县令绕着现场看,这里后院只摆了些杂物,同樊楼内间相连唯有一间木门,此时却牢牢锁着。
“送胭脂为何不走正门,偏要来这里?”
妇人:“大人有所不知,草民胭脂铺小,比外面的价钱少了一半,里面的姑娘怕被管事发现,因此常常在此处交易。”
“这里面的姑娘都可以作证的。”
官差在此前也了解一些情况,将妇人的铺子说于朱县令听。
就在此时,那扇木门开了。
走出一身褐色衣裳的男子,这是樊楼的陈管事。
他连忙走上前跪下:“草民见过大人,不知为何这罪犯出现在樊楼,还望大人做主啊!”
方才去查的官差这时回来,他手拿两张宣纸,上面罗列的不少人名。
“大人,这是最近一月购置绀青衣裳的单子,属下已派人挨家询问。”
双鱼纹路的衣裳常见,但镶着金丝倒有些罕见,很快便找到两间铺子。
单子上赫然写着,月初樊楼购置一批金丝,请人专门绣在衣服上,因衣服已赶制完,忽而要金丝绣双鱼,店家便是着重对待。
“陈管事为何最后要将金丝绣上去?”
陈管事:“回大人的话,是样衣太过普通,想着再好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