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堂。”
谷宣还穿着戏服,脸上焦急,脚步急促的跑到大堂,看到温迎,忙附耳道:
“小姐,不好了。”
“公堂上那老鸨指认您了!”
—
公堂上朱县令拍板质问:“你所言可属实?”
府衙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都被行州来的老鸨所说惊到。
“什么?一介大家闺秀竟能和花楼的老鸨车上关系?”
“呲,这有什么不可能。”
“我看这就是这温家的自己排演的,自个勾结余孽,被发现只能胡编造谣开脱,却不料纸包不住火!”
外面吵吵闹闹的,公堂上却无人顾及,那老鸨跪在地上,从袖中拿出书信:
“大人不信,亲自看就是了。”
几张信纸写了几行字,最上面的写着‘荇娘不可留,灭口。’
这七个字触目惊心。
朱县令眉头紧皱,手中的信纸被捏皱。
昨夜的确和荇娘所说的,有人来灭口,幸好提前埋伏,两个黑衣人扣下一个,另一个剩一口气跑了。
可这也是温迎提议的,若是她让人灭口,为何还向他提议埋伏?
理由太过荒诞,况且这信纸寥寥几笔,难免不是模仿笔迹所书。
“本官问你,派来灭口的黑衣人你可认识?”
“回大人的话,自是认识的。”老鸨瞧着有四十年华,一身红衣,虽跪在地上,发丝不曾乱过。
“温老板伪装的真是好,大人若是还不信,昨夜跑的那个人,您去温老板家找找不就有结论了?而且······”
老鸨停下来,眼神意味不明,“那人可是温老板的心上人,不可能让他死了。”
“你胡说!”被拖上来的荇娘听到这些话,被对方厚颜无耻的行为震惊到,气急的挣脱甩了老鸨一巴掌。
“大人,切莫听信这人一面至此啊!什么话都讲究证据,她连证据都没有,何以这般污蔑一介未出阁的女子!”
老鸨被打也不急,一脸坦荡的模样:“证据,去搜搜不就知道了?荇娘她在我手里这么久,她就是温老板的人。”
这时,身形略胖的男子闯进来,跪在地上大喊冤枉。
看出来此人是谁,朱县令厌恶极了,他问:“私闯公堂,你何冤枉的?”
温束诚从地上直起身子:“大人,我侄女虽性子顽劣,但绝对不会做勾结余孽之事,还望大人明察啊!”
先前有人施压,逼得朱县令不得不将温束诚放了,上次苏州府之事,犯如此大罪,唯有戏班他人被处死,差点灭了九族,而他只一个监察不力的罪名便逃过。
朱县令提及便觉得此人太过狡猾,印象中会唱南戏的温二爷全然倒塌。
“这老鸨说的也是,去搜搜万象堂,真相也就大告天下了。”
眼见事态发展到这里,朱县令只能下令再次搜万象堂。
“大人。”温束诚又道:“迎迎年岁小,却遭如此污蔑,应让这毒妇亲眼看看,我们万象堂行得正坐得直,容不得她胡作非为。”
外面围着看热闹的人,也拥着去了积华巷,一旁官兵出手拦截,却因敌不寡众,反倒差点造成踩踏。
“派人去万象堂围着,不得任何人靠近!”
朱县令下令后出了公堂,老鸨被押在身后,而温束诚连忙从地上起来跟上。
荇娘自看到温束诚便浑身发抖,脑中画面丝丝挥散不去,双眸全是惊慌。
—
温迎听到谷宣的话,眉头紧蹙,不等她说些什么,便有官兵进来搜院,接着是不少百姓围过来,最后朱县令带人过来稳住外面。
“大人这是?”温迎疑惑道。
“这老鸨指认灭口一事是你安排的,为了洗脱嫌疑,需要搜院。”
朱县令话刚落,温束诚便凑过来:“迎迎莫怕,有叔父在,让他们搜,咱们行得正坐得直。”
温迎许久不见温束诚,只见这人瘦了些,眼中全是精明。
然一刻钟后,进去搜查的官兵空手出来,“大人,全都搜过了,并没有可疑人物。”
什么?
怎么可能?
温束诚脸色立马变黑,他看向旁边男子,对方同样疑惑,明明开堂前刚检查过。
“什么都没有,那可以证明我是冤枉的吧。”温迎戏谑的看着温束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你藏起来的,我说的都是真的!”老鸨不敢相信,大声吵嚷,指着温迎和朱县令:“你们都是一伙的!”
“这人怕是疯了吧?”
“估计是见诬陷不成,要装疯。”
“······”
外面谈论的话传过来,温束诚攥紧了手,想要趁机偷偷溜了,不料却被温迎喊住。
“叔父!”
温迎笑眯眯的:“说这黑衣人,我倒是在叔父那见过,受着伤,差点就被弄死了呢。”
天色渐渐暗下来,日光却扔高挂在空中。
温束诚犹如被毒蛇信子缠住,他讪讪道:“迎迎你这是说的何话,我从未见过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