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的故事,你让十三楼怎么半?”男声掺着凝重。
“待万象堂初次表演成功,我会将剩余戏文交予你们。”
这是个双赢的交易,只是这初期的引客,就需要靠十三楼自己了。
温迎给的纸最下面,有她拟定的契约,她继续说:“东家可答应?”
“我们十三楼还没干过白要人话本的事。”屏风传来话,接着,方才从温迎手中拿走东西的侍女走出来,她抱着红木匣子。
“这些银子你们拿着,老温家我还是信的过的。”
“多谢东家!”
温迎笑得眼眸弯起,拿着签好的契约和徐嬷嬷一同走出去。
十三楼引客的动静很生硬,直接在酒楼外,说书现在在门外讲,身后围着几人,路过的行人看到动静,不免停下来凑热闹,不过一柱香的功夫,长街上已挤满人。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之后的故事温迎没再听了,因为她们要启程去行州。
三日的车程,马车刚一驶入城门,知行堂的人看到马车便拦了下来。
“是温老板吧,苏管事怕你们寻不到地方,让我等在此处等你们,酒楼已做好了饭菜,咱们快走吧。”
“多谢你们。”
苏大元安排的很是妥当,温迎几人用过饭,便去了客栈休息,直到第二日,苏大元才找上门来。
“温老板,小报的生意着实好啊,还要那话本,多亏你提供的画。”
苏大元还没进来,他爽朗的笑声便传进来。
温迎从内间出来,一眼瞧道苏大元身后跟着的几人,手中拿着熟悉的红木匣子。
怎么这里的人都喜欢用这红木匣子装钱?
徐嬷嬷接过匣子,苏大元在一边讲行州的情况。
不少人看了小报,皆是有兴趣的很,再加上刻意宣扬点花榜被六皇子夸赞,他们知行堂一提出请戏班表演霓裳续谱,连着几天有人来问何时表演。
就连官眷也派人来问,递来了帖子,让留个位子。
“也是你们做的好。”温迎谦虚道。
几番客套后,戏班等人便跟着知行堂的过去准备,今日是知行堂开业的日子,戏排在午后,正是用过午膳消食看戏的好时辰。
扮杨玉环的仍是谷宣,和那夜一般,笛声响起,谷宣出场,接着是李矢出来,底下观众看的认真。
温迎待在后台,看着外面观众的反应,皱着的眉头被抚平。
几日前,谷宣问过她。
明明现在不讨厌南戏,为何不出台表演。
温迎那时怎么说的?她板正着脸,说:“没上过台,害怕。”
很快,戏进入尾声,六折过后,满堂喝彩。
台上男女虽着宽大戏服,厚重浓妆,却不掩其意气风姿,温迎看在眼力,也只觉欢喜极了。
入夜,酒楼包间内,苏大元和温迎以及戏班等人庆功。
途中,苏大元交予温迎一个荷包,绣有梅花图样的荷包鼓鼓的,很有分量。
“这是小报的分成,不多,你不要,我却不能不给。”
温迎拿着荷包,只觉苏大元厚道极了。
接着苏大元继续道:“今日反响极好,书铺的书被订空,连预订也排到几日后,日后温老板若是有什么戏文,也可交予我们,多个地方宣传,也能多点儿名望。”
“这自是可以的,苏老板这样厚道,我日后定第一个想到你。”
结束后,温迎给李矢等人分这次演出的钱,人人皆有份,剩下的她让徐嬷嬷收起来,放在万象堂的账上。
她们又在行州待了一日便启程回昆县。
苏大元的话也提醒了温迎,日后不止限于昆县,旁的地方也可以,若是她们能有一出戏,连各地街邻也知晓,来日各地巡演,也是个出路。
又过来三日,温迎回到万象堂,刚走进后院,便瞧见一道熟悉的背影。
那人坐在凉亭上,夜色中,背影显得萧条。
直觉告诉温迎这是谢朝止。
许是察觉到视线,谢朝止扭头,和温迎对上视线。
温迎僵着脸,扯开嘴角笑。
她怎么忘了,她走之前可是给了十三楼戏文,如今过了这么久,怕是不少人也知道了。
谢朝止不会是因这事来的吧?
温迎正想着,谢朝止起身走到她身边。
温迎:“你那弟弟没在为难你吧?”
呸,那日谢朝止根本没看到她,她提着做什么。
“找了。”谢朝止声线有些抖。
谢朝止比温迎高出不少,从温迎的角度看,只觉他当真楚楚可怜。
她只得安慰道:“瞧着谢夫人疼你疼得紧,没帮你?”
谢朝止摇头。
可怜的让温迎止住到嘴巴的话。
“近日坊间忽然传起一则真假千金的故事,我听着,真是感同身受。”
温迎偏头。
“温娘子,你说,我要不要寻十三楼要话本,让说书先生也在茶楼讲故事?”
“我怎知晓,这你要......”
温迎正说着,谢朝止倏然向前走了几步,逼近温迎。
青松香气传至鼻息间,温迎离谢朝止只一拳之隔。
她听到他掺着笑意的话:
“毕竟这可是以我为原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