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参见王爷!”
崔宗泰拱手行礼道。
陆允琢见状,虚虚俯身将人扶起。
“崔大人客气了。”
这边,刚刚起身的崔宗泰见着面前的男人,眼里不自觉地闪过一丝不解。
毕竟,他们崔家与淮王素无交情,加之,不说寿宴上茹吟落水,从而名声有瑕;就说这平时里,茹吟几次三番地与之相处,也看不出这淮王待她有任何一丝情意。
想来,淮王应当不是为了茹吟而来!
既如此,那他又为何?
就在崔宗泰还在埋头深思陆允琢此番前来的用意时。
面前的男人率先开了口。
“崔大人,实不相瞒,本王今日前来,正是应那薛家公子的请托前来提亲。那日,他虽是出于好心,从湖中救起了崔家小姐,可到底也因此损了崔小姐的闺誉。若贵府愿意,薛勉他可八抬大轿迎娶崔小姐过门!”
说到这儿,看着崔宗泰在听闻他这番话后,顿时拧紧不展的眉头。
陆允琢原本所要出口的话将至一歇。
他似意识到,即使有他做保,但崔宗泰也不见得会同意这门亲事。
“其实,崔大人的顾虑,本王也明白。为人父母,谁不希望子女能娶贤妻,嫁良婿!不可否认,薛勉他在身份上的确够不着崔小姐,但本王观他的为人,以后定是朝廷栋梁!本王对他极为看好。同样,本王亦希望崔大人可以将崔小姐许配于他!”
这边,崔宗泰听闻这番言辞后,眼里不禁闪过几许纠结!
平心而论,薛勉出身国公府,按理来说,大家都是高门世族,本该相配,可奈何这薛勉有个当外室的亲娘。
要知道,这外室子可是连妾生子都算不上,更别提,这薛勉的亲娘还出身教坊。
薛国公府与自家倒有些渊源,若淮王此次前来是为薛国公的其他嫡出子女提亲,那也就罢了。
左右两家家世相当,他将茹吟嫁过去,也不算糟践了茹吟作为崔家嫡女的身份。
虽然他也知晓,能让淮王为其亲自上门提亲,这薛勉应当多少也有些能耐。
可茹吟到底是他的亲生女儿,而那薛勉不过是一个外室子。
要知道,一个外室子若想要在这遍布高门权贵的朝堂上有所作为,那得有多少年的积淀?
虽说此次有淮王做保,可也难确淮王一定会如他今日所说这般重用薛勉。
更别提,他还听闻程国公似不太中意这个儿子,对这个外室子向来横眉冷立,严求苛责。
既如此,他又怎能将茹吟轻易许嫁?
毕竟,世族联姻,最看重的便是双方家世是否相配!
自古以来,权力倾轧,世族依着联姻这一娶一嫁稳固家族。
他们崔家也是如此,靠着不断的嫁娶,这才成就了如今的崔国公府!
而这个薛勉身上,有着太多的变数,为了崔家的长远稳固,他不能仅凭淮王此刻的做保就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想到这儿,崔宗泰终是打定了主意。
只见,他俯身对着陆允琢极其委婉道“殿下慧眼如炬,其看中的人,自有经天纬地之才。只是小女茹吟,才情平庸,恐与殿下所提的贤才,不太相配。”
陆允琢自然也听了出来,这话不过是崔宗泰的推脱之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