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吟见过殿下,殿下安好!”
陆允琢闻言,只是那般眼色幽深地看着她,却迟迟未叫她起身。
崔茹吟自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恐是自己刚才与沈栖颐的那番话被淮王听去,所以他这才给自己这番窘迫。
两人就这般相持着,直至半响,陆允琢才示意她可以起身。
“本王想与崔小姐单独谈谈!”
崔茹吟闻言,不由秀眉微蹙,但最终她还是挥手,示意身旁跟着的婢女退下。
此下,小径上只余他们两人。
“本王知晓,崔家想让崔小姐来做本王的王妃,但崔小姐呢?你自己想当这个淮王妃吗?”
男人率先出言问道。
“殿下天之胄贵,人中龙凤,天下女子无不敬仰,这里面自然也包括了茹吟!”
崔茹吟略微思索,最终还是对着陆允琢说出了这番言不由衷的话。
“喔?是吗?崔小姐是个聪明人,方才本王的确听了你们的对话不假,可崔小姐也不过是为了崔府着想,本王能理解崔小姐的苦衷。只是这婚嫁毕竟是干系一辈子的大事,崔小姐又何必如此自欺欺人呢?”
这话一出,饶是崔茹吟也不由一惊。
她抬起头,张了张嘴,欲想向面前这个能决定她崔家命运的男人辩解一番。
却不妨,男人径直挥手,制止了她的话。
“据本王所知,薛家公子对崔小姐极为仰慕,不知崔小姐对他是否也是有意。”
明明是疑问的话,男人的语气却十足笃定。
而崔茹吟自然也听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为此她面色煞白,随即反驳道。
“殿下说笑了,茹吟并不认识什么薛家公子!”
男人闻言,却是唇角轻扬,而后轻笑道。
“崔小姐无需这般紧张,本王也只不过想与崔小姐谈个交易罢了。此事若成,一来,崔小姐能与自己的心上人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二来,崔家也不用向现在这般时刻忧心本王会再次出手。如此,既保证了崔家的今后,亦不会让崔小姐像现在这般饱受相思之苦!”
接着在崔茹吟的惊疑中,陆允琢缓缓说出了他接下来的打算。
这边,崔茹吟闻言,不由浑身一震。
毕竟,这事太过出格,稍有差池,只怕。
见着面前的崔茹吟一时间犹豫不决,陆允琢眸色微沉。
但他并不着急,而是不紧不慢地再次出言道。
“崔小姐在担心什么?有本王的人马在暗中相助,这事定是万无一失,崔小姐接下来只管放心准备你的婚事即可!”
说到这儿,他稍稍一顿,而后似想起什么,这才又带着些许感叹道“崔小姐或许不知,那薛家公子为了你,可是连他自己命都不顾了。”
听到这话,连想起那日薛勉看向她时的眼神,蓦然,泪水成珠一般从崔茹吟的脸颊缓缓流下。
……
这边,就在沈栖颐好不容易平静心绪,起身向外走去。
可就在经过一条小径时,她猛地听见小径外的湖边传来一道落水声。
紧接着,便是一阵熙熙攘攘的惊呼声。
见此,沈栖颐不由拧眉一皱。
可当看向那湖里上下扑腾的人影时,她瞬时脸色大变。
顾不得其他,她立马向那湖边跑去。
可不妨,就在她即将拨开草木,抵达湖边时,突然有人出现制止了她。
来人将她搂在怀里,带着几分怒气道“你不要命了!你又不会水,是想搭上自己吗?”
“放开我,茹吟还在水中。我即使不会水,可那边的婢女已拿来了竹竿,我过去搭把手也能尽快将茹吟救起!”
沈栖颐在男人怀里不断挣扎。
“崔茹吟自有人来救,你就不要太过担心”
男人话音刚落,只听见湖边再次传来一阵扑通声。
或许是救人心切,婢女手中的竹竿还未触到崔茹吟,有人便一个纵身跳进了水中。
待那人将崔茹吟救起,周围的世家贵女也纷纷围了过来。
沈栖颐见状,欲推开陆允琢,却不妨陆允琢反而将她搂得愈发严密。
于是,沈栖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紧紧将崔茹吟抱在怀中。
或许是这边的事闹得过大,不一会儿,崔家的长辈与那些个朝堂官员也纷纷来到了湖边。
通过方才湖边不少贵女的证言,众人这才知晓原是崔小姐与叶家小姐叶菀仪,徐家小姐徐葳在湖心凉亭交谈。
可不知怎么地,这崔家小姐突然就掉入了水中。
这边,叶菀仪见状,颇为从容不迫地起身上前对着众人解释道,方才崔小姐落水时,与她无关。当时她正与徐小姐正坐于石椅品茗,徐小姐能为她作证。
一旁的徐葳闻言,也连忙附和道是崔茹吟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待问及救起崔茹吟的那人为何来得如此之快,要知道,崔茹吟好巧不巧刚落水,他便出现将人救起,这也未免太过巧合。
那人意识到众人怀疑自己,心下难免有些不安。但即使这样,他也仍不卑不亢道,刚才自己与裴述裴大人聊了些事,恰好听到这边有人在呼救,想着救人要紧,他便径直跳了下去。
说到这儿,其实,就今日这事而言,到底是意外还是巧合,每个人心里都已对此下了不同的定论。
而这边,崔宗泰自然也知道,自家女儿出了这样的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嫁予淮王为妃定然无望。
但如今家中适龄的女儿又唯有茹吟一人,余下的女儿最快也是明年才至及笄,可如今淮王立妃又在即,定不会等至明年。
就在崔宗泰不断哀叹,看来他们崔家注定没落时,门仆却突然来报,淮王殿下登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