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懂男女之事的那天起,他也不是没想过跟沈栖颐云雨一番。
但是,因着沈栖颐高门贵女的身份,在大婚前,他不得不压制心中的欲念,与表妹从过逾越礼数半分。
可如今,沈家落在那贱种的手上,依着那杂碎对沈家的恨意,怕沈家已全无翻身的余地。
待沈家罪行确凿,眼前这如花似玉的表妹,也要去那教坊肮脏之地,与其白白便宜了别人,还不如把贞洁留给他这个表兄。
想到这儿,陆允霁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冲动,径直向沈栖颐扑了过去。
沈栖颐见此,也全然不躲。
她只是那样不慌不忙地看着陆允霁大步跨来的动作。
而陆允霁见状,以为沈栖颐也是对他有意,她也想做这事,正心中窃喜时。
突然,门被人大力踹开!
“哐”地一声巨响,房门应声倒下。
陆允霁慌乱地转过头,见不知何时,他心中最为惶恐的那个人竟出现于此。
此时,门口飞扬的尘土中,一袭玄色锦服,气势凛冽的男人蓦然出现在门口。
见着里屋的情况,他眼神不善,死死盯着面前欲行不轨的陆允霁。
“六皇弟可真是胆大包天,竟敢于宫中做出这种事来。”
陆允霁闻言,额头冷汗滑落。
明明他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可他没想到,陆允琢竟会在这个关头闯了进来。
那些人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挡不住!
还是说,这陆允琢是故意的,他故意算计自己,所以才会来得这般恰巧。
既如此,那自己可大意不得!
想到这儿,陆允霁面色连忙摆出一抹讨好的笑“皇兄,你误会了,本王不过是太久未与栖颐见面了。再怎么说,沈家也是本王的外家,栖颐更是本王的表妹,本王对她,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若是皇兄不信的话,可以问问栖颐!”
说到这儿,他连忙低下头朝着沈栖颐使劲使了使眼色。
这边,沈栖颐见状,眉眼轻扬。
而后,她张了张口,正准备说些什么时。
突然,一道带着怒气的高昂女声传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来人正是前不久才见的何娴瑢。
此时的她,见着面前的局面,脸色再无当日的恣瑟得意,而是变得铁青不已。
她与陆允霁相处又不是一日两日,此时这般混乱的状况,她又是如何看不出,定是这陆允霁死性不改,妄图欲行不轨之事,却又不曾想竟被人撞见。
但到底自己要嫁与他为妻,他们何氏已将她压注在他的身上。
即使她早已知晓陆允霁的为人,可这个关头上,她也不得不强忍着心中的怒气,站出来为陆允霁说话道“想是殿下太久没见沈姑娘了,既是叙旧,又何须这般偷偷摸摸?我又不是什么不通情理的人,若殿下日后想见沈姑娘,大可以当着我的面光明正大地叙旧。”
她故意咬重了‘光明正大’这几个字,对着陆允霁充满了警示。
而这边,沈栖颐见目的达到了,便也颇为识趣地圆场道“何姑娘误会了,今日本是姑姑唤我前来,却不想在此偶遇了景王殿下。景王殿下与我沈家有亲,因此就寒暄了几句,绝非景王殿下故意瞒着何姑娘!”
明眼人,都听得出这不过是粉饰之辞。
这话,在何娴瑢的心里听着,更是一番羞辱。
她明白,这是沈栖颐在报复她当日奚落之举。
但此时这个地步,她不得不死死咬着牙,紧紧握紧双拳,让在众的人看不出她心中的难堪。
她嘴角虚虚扯着笑“原是如此,倒是我误会了!”
沈栖颐闻言,掩去眼中的暗光,而后低垂下眉,轻声道“既然误会解除了,那栖颐就不叨了,告辞!”
说罢,她便莲步轻移,向门外走去。
而这边,陆允琢见状也适时地在旁附和道“原是误会一场,那本王也就不打扰何小姐与六皇弟了。”
说完,他也顺着沈栖颐的脚步,径直走了出去。
徒留面色难堪的何娴瑢与陆允霁两人相向而对。
……
这边,出了永仪宫,陆允琢一个飞身便将人携到了一旁的隐秘之所。
见着此时都这个时候了,女人面上却仍不慌不忙。
陆允琢便不觉带上了几分怒气,想到刚才那件事,他现在都仍心有余悸。
为此,对着面前仍一脸平静的女人,他不免声带戾责道“沈栖颐,你以往对付本王的那股聪明劲去哪儿了?你不知,那陆允霁对你心怀不轨吗?今日若不是本王及时出现,他还不知要对你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而女人闻言,却是黛眉微蹙,而后她望着身前满面怒容的男人轻声解释道“即使那时王爷不出现,何娴瑢也会制止的,我知道,她会在那个时候来。去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看着面前的女人这般胸有成竹,男人愈发雷霆“沈栖颐,你就这么自以为是吗?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何娴瑢去得不及时呢?万一她顾忌陆允霁的面子,并非如你想象那般出手制止了陆允霁呢?届时,你又当如何?”
见着男人面上勃发的怒气,沈栖颐低垂下眉,试图掩去眼中的暗色。
在这一刻,她好像,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