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皇后笑眯眯转过头看向荣晞,意味深长地笑道:“怎么样?都是风采俊逸地少年郎,都是未来的国之栋梁啊,即便如今外面局势动荡,看着这些青年才俊,是不是都更有信心了?”
荣晞笑着附和。看着这些稚嫩的少年郎君,被上位者夸了一个个强行安耐住疯狂上扬地嘴角,不动声色将背脊挺得更直了些,就觉得有些好笑。
“说起来公主也是同我辈差不多大的年纪,却已经能上朝理政,同诸多宰臣共商国事了。到底是皇家血脉,才是真真地麒麟之才。吾等自诩也算有些才能,但同公主比起来,那才真真是榆木碰上了珍珠,要自惭形秽。”礼部尚书之子是个会看眼色的,连忙奉承道。
被夸的是濮阳公主,但易皇后像夸得是自己一样高兴,此时倒像真是荣晞的母亲一样了。“咱们濮阳公主何止是普通的水中珍珠呀,几代皇家的钟灵毓秀聚集在她一身,才能得如此聪颖伶俐。当是天上的明月,盘旋九天的凤凰。您们也个个都是优秀的,无需同她比较。”
荣晞温柔浅笑,自然不会将易皇后的话当真。但礼部侍郎之子却觉得心里有点怪怪的,本是奉承公主的话,能讨得皇后高兴自然更是好事,也得到了皇后的夸赞,但他好像没有想象中的欢欣。
倒是一旁懊恼于自己慢人一步地御史大夫之子,连忙出声附和:“皇后娘娘说得是!珍珠不过钱货交易随时可得,公主殿下远非吾等俗世之人可比,当用非人间物才可稍作描绘。”
荣晞偏过头继续无视他闪瞎人眼地目光。易皇后倒是看出了点名堂来,询问得看向荣晞,被她用低头饮茶地动作避开。
易皇后微眯眼睛,倒是非知道不可了,于是状若无意地向御史大夫之子问道:“瞧瞧这嘴甜的,难道御史大夫回家之后,就是这样向你们描述公主的?怎么说的?也让本宫听听。”
感觉有点不太对,但荣晞不慌不忙,她同御史大夫可的的确确没什么交情,皇后问起她也不惧,至于下面这只“金毛”,两人之间也清清白白地。她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觉得没必要,皇后想知道也无所谓。
“回皇后娘娘的话,我爹才不会在家里讲朝中事呢?若想从他口中听到点公主殿下的消息,那更不可能了!”
“哦?你为何向听到我们公主的消息呀?你们之前认识?”
御史大夫之子朱序蓝小心翼翼地瞄了荣晞一眼,见公主殿下没有制止的意思,放下了心来,还有些隐隐地喜悦,语气上扬地回到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学生少时经常入宫,结识了公主殿下,有几年有幸常做玩伴,只是近几年不便再入宫,便没再相见了。”
“哦?”这个回答到让易皇后觉得有些意外,外臣之子为何能时常入宫?倒是这两年许是年岁渐长,为避嫌不便入宫倒还算合理。
荣晞见状,无奈凑到皇后耳边补充道:“元皇后是朱氏女,御史大夫的妹妹,下头那小子的姑姑。”
易皇后恍然大悟,她虽是接元皇后的盘,入宫做继室,但着实没太在意过这位元皇后。主要是她活着的时候存在感都不高,既不太受宠有没有闹出过什么幺儿子,连朱氏满门都低调得很。主要是她又不喜欢皇帝,对前头那个早早过世的“姐姐”连了解的兴趣都没有。
“这样说起来,那你同公主殿下也能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易皇后觉得有趣,调笑道。
荣晞眼皮子挑了挑,朱序蓝胸膛内彭彭跳了跳,感觉莫名有些臊得慌,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荣晞。
这样放任皇后同这呆金毛聊下去,怕真是没事都要聊出事来了。于是开口道:“母后莫要调笑他了,虽是朱大人的儿子,但脸皮薄得很。”
转头面向下面三位国子监学生,不偏不倚地道:“今日皇后娘娘同本宫前来,凑巧碰上您们学生间的活动,有意瞧瞧国子监年轻一辈学子的风貌。诸位父亲皆是朝中的股肱重臣,为我大燕鞠躬尽瘁,为天下百姓宵衣旰食。诸位当引以为豪,用心进习课业,能早日为我朝效力,为黎明谋福祉!”
一番话说得正气凛然,然三人不经站起了身,朝荣晞躬身一礼:“学生受教,谨遵公主殿下教诲!”
起身时,朱序蓝明显还有话要说,但犹豫地看着荣晞,现场这么多人,不知道方不方便开口。
在易皇后打趣地目光下,荣晞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到底是原主的发小,能怎么办呢!
还是开口道:“如今本宫出宫开了府,尔等若学问上,或是对政务上有何问题,可往公主府递信笺,本宫若是有暇会看一看的。本宫随与诸位年岁相仿,但到底走在了前面一步,应该还有点经验可以传授给你们。”荣晞说得公正,面向三人一视同仁,但真正是对谁说的,在场人都心知肚明,怂搭着脑袋的朱序蓝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