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荣晞就不只是嘴边的微笑僵了,她整个人都要僵住了,斜眼瞟了旁边脸色涨得通红的国子监祭酒,都憋成这样了,他倒是一句声都不吭呀!
只得硬着头皮开口:“可是母后,父王新丧,儿臣还有三年的孝期,此时谈及这件事情,怕是,不大妥当。”
易皇后可不认同这个说法。
“有何不妥当之处?又没逼你现在就成婚,先选个人定下来,你守孝三年,身为未来驸马,他陪着你便是。要知道,这些个朝臣可只需要守孝一年,等到你孝期满了,适龄优秀的郎君早都定下来了,哪还有的挑啊?”
荣晞只好扭扭捏捏,故作羞涩的开口道:“母后,实际上儿臣已经有中意的驸马人选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同母后说。”
“哦?有人选了,是谁呀?”易皇后有些怀疑的看着荣晞,“濮阳不会是糊弄本宫的吧?”
“哎呀,怎么会呢?”荣晞娇嗔道,“濮阳是母后最乖的女儿了,怎么会跟母后说谎呢?”
说着凑近了易皇后,在她耳边轻声道:“是裴氏的郎君,排行十六。前些时日他刚来京城,一次偶遇,濮阳在街上同他见过一面,他长得,颇为俊俏。”
“裴氏?”易皇后低声沉吟,思考了片刻,“可是前朝,世代公卿的河东世家裴氏?”
“正是!”荣晞显得有些羞涩,“前些时日在街上,女儿撞见了他骑马进京,身姿挺拔,相貌英俊不凡,实在让人欣喜。便遣人送去了一支白玉簪,不久之后,十六郎送了块云鹤玉佩回来。”
说着扯下了腰间的玉佩,“母后请看,就是此物。”
易皇后摩挲了一下玉佩,玉质细腻冰透,雕光精湛雅致,倒也不算单品。
“看来裴氏也算不上没落,但他们显赫也是在前朝,如今已经有几代没有在朝为官,不过一介白身,你就要这么随随便便的将驸马之位许出去,不再看看?你瞧瞧外面的年轻郎君,也不乏世家出身,如今仍在朝堂上,身居高位。若你喜欢长得好的,本宫记得也有几家相貌是顶顶不错,这样的驸马拿出去才有面子呀!”
此间说着的时候,外面的蹴鞠赛好像已经中场休息了。易皇后见状,也不顾荣晞阻拦,招呼旁边的国子监祭酒道:“大人,本宫刚刚好像瞧见礼部尚书,门下省黄门侍郎,御史大夫的儿子都在下面,表现得很是出彩呀,你去将他们请来,本宫有赏!”
说完还拍了拍荣晞的手,安抚道:“你有喜欢的人,本宫也不是见不得人圆满的王母,逼你非要在这里选一个,只是这几个郎君我也是有所耳闻的,相貌是一顶一地好,你好好瞧瞧,也能做个备选不是?”
荣晞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还能看得过去的笑容道:“多谢母后为儿臣精心筹划,儿臣若不领情岂非不识好歹了。且容儿臣先行下去更衣,片刻就回。”
在易皇后孺子可教也的目光中,荣晞逃也似的离开了内间,就见国子监祭酒还呆愣愣的等在门外。荣晞也不意外,引着他走远了一些,才没好气的道:“祭酒大人可真是好本事,利用学生的家室攀附中宫,如今皇后娘娘娘驾临,这个场面如祭酒大人的愿了!”
听到这话,国子监祭酒面色都有些发白了,连忙解释道:“公主殿下明鉴,此绝非微臣的算计谋划,微臣只是一个安分教书的,朝中的事平日都极少涉及,绝无攀附中宫的意思呀!”
荣晞顺了顺气,半晌才和缓道:“那祭酒的意思,您觉得如今场面是谁人谋划的结果?”
“这......”这胡子花白地老头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个话来,“微臣素来只管教书,这朝堂之上谁有小心思,微臣实在不知道呀?”
荣晞冷笑,“哼,是了,国子监祭酒嘛!只要安心将这些家世不凡的学生教好就是了,何须管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呢?”说着逼近这不老实的老人家,“只是祭酒大人考虑清楚了,这国子监的学生里头,若是出一个驸马倒只是小事,这要是出了一个皇后或者太后身边的忠臣,可就未必是小事了。祭酒大人,自己掂量吧!”
说着,便挥袖离开。
等到荣晞更好衣回来的时候,高阁中果然已经多了三个一身劲装的少年郎。
见身着素净宫装的少女走进来,原本已经各自安坐地少年郎纷纷起身,向公主行礼。一个温润恬静,一个锋利俊俏,一个阳光大气,易皇后别的不说,这审美绝对是在线的。说实话三个风格迥异地年轻美男一齐超自己行礼,着实是赏心悦目。
但荣晞绝对是不为所动的,叫了起后无视阳光大狗狗灼灼的目光,径直回到皇后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