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件荒唐的事情发生后还被孙武责看到了,张间弃便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他把苏婉儿给娶了,再同别人说两人相爱已久。
就算成亲以后不管苏婉儿在外面干什么他都不会去管,除非出了什么事,毕竟这也算自己欠她的。
至于孙武责那边……让人不往外说就行。
张间弃来到苏家后,见苏家两位长辈还是用之前的态度待自己便知道苏婉儿没有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也是,毕竟谁会毁自己清白呢?
此次来求婚就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扑通——”一声,张间弃直接跪在了两位长辈面前。
这可给苏家两人吓得不轻,“怎么了你这孩子,男儿膝下有黄金可不能说跪就跪啊!快些起来。”
“不!”张间弃语气中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晚辈此次前来是来求婚的!晚辈爱慕婉儿已久,今日特来提亲。”
顿时间,正厅鸦雀无声,张间弃疑惑的抬头看向苏家两位长辈,可两人的脸上竟都露出了一副难为情的表情。
他在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起初他还以为是两位老人不放心把苏婉儿交给自己,怕人在自己这里受苦。
他能体谅两位老人,毕竟他们可就苏婉儿这一个孩子了!苏家那位公子哥早在多年前就意外……离世。
张间弃连忙举起手来发誓道,“您老放心,我绝对会待婉儿极好的,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终究是苏父看不下去了,替张间弃惋惜的叹了口气,“不是我们不愿意,你的人品我俩还是心知肚明的,只是……”
见苏父欲言又止的模样,张间弃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只不过什么?”他是在是太想知道为什么了,内心那股不安的感觉逐渐变得强烈,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只是孙家那小子一个时辰前刚来提过亲,婉儿也同意了。哎……”
苏母拍这自己丈夫的后背,一脸可惜的看着张间弃,“间弃啊……你看这,毕竟他俩两情相悦,强扭的瓜也不甜,你也值得更好的……”
孙武责……孙武责又是这个人!怎么最近处处要与我作对?我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人?
张间弃在内心不断的询问这自己。
即便是心中已经波涛汹涌,但他表面依旧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没事的,毕竟婚姻这种东西还是要看双方的意见,既然婉儿心有所属,那晚辈就不打扰了。”
向苏家长辈告别后他便离开了苏府,回到自己家中。
可一到家中他就被父母喊到正厅,看家仆神色慌张,便以为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情,便连忙跟着前往。
一见到父母迎面而来的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那一巴掌张父用了十足的力气,直接把他头打的朝一边偏去,嘴角也流出了鲜血。这是他第一次被自己的父亲打,他一开始还不理解为何父亲突然要打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跪下!”张父朝他吼道。
即便是这样,张间弃也还是老实的跪了下去。
“你可知你犯了什么错!”
“孩儿愚钝……不懂……”
一听张间弃这么说,张父一手捂着心脏连连后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张间弃,“不知道?”
“好一个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你怎么把苏婉儿给睡了!”
张间弃一惊,猛的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身子都有些发抖,“父亲……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这事都传遍整个京城了你还问我怎么知道!”
传遍整个京城了?
怎么可能!
这件事情就三个人知道……
自己没有往外说,苏婉儿就更不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孙武责。
又是孙武责!
自从那夜以后,张间弃的生活就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那些人说他,唾骂他,甚至还当着他的面诋毁他。
“诶,某些人呐就是恶心,明明就不是一个正经人,却整日装作一副洁身自好的样子,也不知道给谁看的,诶~真是可怜了苏姑娘了,竟被这种人糟蹋了。”
“别这么说啊,咱们可不能带上苏姑娘一起说,毕竟人家也是受害者,这样对苏姑娘不好。”
“也是,这种衣冠禽兽我看了就恶心的紧!”
“人家要不是装的文质彬彬,又怎么能达成自己那令人作呕的事情呢?”
还有人把张间弃和孙武责做对比……
“有些人就是没骨气,当真只是把我们男子的脸给丢光了,睡了人家不娘不想负责就算了,竟还想着逃跑?简直不配为人!”
“就是啊!看人家孙公子,怕人家苏姑娘名声受损,竟还把人家给娶了,当真是正人君子啊!”
每每听到这些话,张间弃多么希望有人能替自己澄清,可看着对这一切都不管不顾的孙武责他的心终究还是冷了下去……
凭什么?凭什么!明明他自己也是受害者!明明他也去给苏家提亲了!
明明罪魁祸首是孙武责!凭什么他要被世人唾骂,而孙武责却被夸赞不绝?
这不公平!这太不公平了!
本以为张间弃会因此事与孙武责恩断义绝,可多年情谊始终难以放下。
即便是他那一身傲骨早已被折断,一身清白早已被毁完,不再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天骄之子……可一切的怨恨终究还是被病时的一碗鸡汤给平息了。
“多谢……”
……
张间弃发烧两日还不见好转,身体的虚弱不堪,却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朝孙武责道了谢,但却没有得到孙武责的任何回应。
见此,他也不恼,只是淡淡的询问这几日自己内心在不断询问的问题。
明明有千万问题想要询问,可话到嘴边却只有一句,“为何不替我澄清?”
为什么要这么问……或许是不甘如此吧,人死也要死个明白,不是吗?
本以为孙武责不会回答他的问题,他都做好接受沉默的准备了。
可孙武责却回答了,“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我也有苦衷。”
孙武责把头低去,纤长的睫毛遮盖住眼底的情绪。
见如此,张间弃便也没有接着追问下去了,静静的在床上躺着,只是在不断的思考究竟是什么苦衷?
他深知这世间杂乱,他也只自己很难猜出这件事情中那些他没有看到的‘另一面’,便也没有接着想下去。
——
过了几个月,苏婉儿便被查出来了有孕在身,这不用想也知道孩子是谁的。
毕竟苏婉儿和孙武责还没有成亲,还没有实夫妻之实怎么可能会怀孕?那孩子只可能是他的,张间弃的。
在得知苏婉儿有孕在身的消息后俩家便直接把婚姻提前到了一周后。
在孩子生下来一个月后孙武责抱着孩子来找他。
“间弃……这孩子是你和婉儿的,我想,你给他取名再合适不过了。”
张间弃笑了笑,“怎么?打算把孩子给我啊?”
也是,你小两口就好好过日子,这孩子给我留着身边也算是做个伴……
可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就被孙武责抢先一步说,“不可!张兄,这孩子不能给你,他必须留在我们孙家。”
合着这是让他帮孙家的后代取名字?
这不就是对他的挑衅?
带着他的孩子,让他给孩子取名,再把这孩子从自己身边夺走?
京城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知道这孩子是他张间弃的!
到时候京中会怎么传?
说他搞大了苏婉儿的肚子不仅不负责,就连孩子生下来都不管不顾?
然后再夸孙武责多么多么伟大无私?
安的什么心?!
当张间弃再次抬头看向孙武责那副憨厚诚实的表情只觉得讽刺。
什么狗屁苦衷?!分明就是不想!不敢!
怕说了就会毁了孙武责的那在别人口中的好人形象!
简直慌缪!
张间弃被气笑了,但他终究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强撑着一副平和的样子笑道,“这样啊,那就叫毅吧…… ”
一方面是希望这孩子果断决绝,不像自己被这所谓的什么兄弟情深给骗的摸不着头脑;另一方面……棋死了,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他在内心精心筹备了一个风险极大的计划。
为了这个计划能够完美的完成,几年后他便去边疆,带着自己的知识,一笔、一纸、一场精心布下的布局创造了当时损失最低,并且以少胜多的胜战。
在他看来,光看那些兵书没有任何用,只有自己亲自经历过了才能真正的了解战场。
——
“那次战争以后,我回到京城当了个县令,起先皇下是不同意的,但我没办法了,只能说自己有病,搞不好就会晕过去。”
“在战场那种争分夺秒的地方,但凡有一点失误都会导致局势被对面翻转,于是先皇便同意了。”
“好在,没过几日那位置就换人了,新皇帝并不知道我的事情。”说道这里,张间弃便停下没有继续往下说了,他抬头看着吕霆。
“好了,你想知道的我都说了!满意了?”
吕霆并没有去理张间弃,他担忧的看着身边的少年,轻轻拍打着少年的后背安慰着,“好了……好了……”
吕霆抱着孙毅轻轻左右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