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韵之接到赵瑾言的命令,原以为是对齐国有所动作,没想到是让她去医舍帮忙。
沈韵之到了,老军医见到她,满是不解:“这个时辰不去操练,来这儿做甚?可是身体不适?”
沈韵之否认,将赵瑾言的任命给他看。老军医也不明白他为何要下这道命令。
他把文书还回去,“你去寻寻妇好,她应该知晓是怎么回事儿。”
沈韵之觉得这段时间已经很麻烦宋妇好了,这点儿小事儿还是不要去叨扰她了。
“无事儿,元帅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军医,我既然来了,您就不要客气,有什么活都可以让我来。”
老军医收拾收拾手上的药材,虽然有疑惑,但是也觉得赵瑾言不会有差错,笑着说:“我本就希望你来帮我,奈何你一直不同意。如今瑾言倒是圆了老头子的梦想。”
沈韵之见军医脸上的欣喜,内心无比感恩。她漂泊半生,幸得师傅照料,如今又得到这些人的帮助和厚爱,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两人说了会儿话,沈韵之按照军医的嘱咐,去后面寻宋妇好,跟在她身后学习基本的药理知识。
远远见到她,宋妇好脸色有些微沉,等她走到面前又恢复如初。沈韵之之见她眼底青色,想到赵清水的话,认为她与赵谨言还未和好。虽然心中有疑虑,但是不好开口询问。
只关心她身体,安慰道:“宋姐姐,是否是医舍太忙,你怎得如此疲惫。”
宋妇好没有作答,只询问:“是瑾言让你来的?”
沈韵之点头,想必之前赵谨言已经知会过她,“元帅让我闲日里来和姐姐学些简单的医术。韵之天生愚笨,还望姐姐多谢耐心才好。”
宋妇好眼底有些不悦,停下手上动作,坐在椅子上,脸上神情是沈韵之从未见过的严肃,“韵之,我且问你,是不是瑾言让你做任何事情,你都会不问缘由的去做。”
沈韵之有些迷茫,这是把火烧到她这儿来了,她无比真诚的回答:“韵之能有今天都是元帅给的,如果元帅有需要韵之的地方,定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这话出自心里,刚到军营虽然误打误撞立了军功,但是如果没有赵谨言的提拨与帮助,她不会有今天。
师傅从小就教她要学会感恩,不论其他,就凭提拔之恩,赵谨言也是她的恩人。
宋妇好似乎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然而见她眼底提到赵谨言时的真诚,还是撼动了她的心。
沈韵之出身贫寒,吃过最大的亏恐怕就是吃不饱,穿不暖。不像他们们,从小在皇宫长大,见多了勾心斗角。虽然心地不似旁人狠毒,但是也见惯了生死。
就算有人死在面前,顶多惋惜一会儿,也当作平常事儿对待。
而沈韵之不同,别人对她好,反之回报的是命,毕竟这全身上下也就这条命还有些用。
宋妇好有些惋惜,若是日后她对瑾言生出恨意,那又会发生些什么呢?
她不敢想象。
宋妇好从柜子里拿了本医书给她,“这行医靠的是经验,你虽然没有从小习医,但是以你的聪慧,假以时日定能有所成就。这本医术是师傅送我的,你回去牢记于心,明日再来寻我。”
沈韵之愕然,她与赵谨言果真是一对儿,都喜欢送书给别人。
点头应下,沈韵之收下,和她告辞,准备回去学习。
到了营帐,她碰到赵清水来寻她出去溜达。若不是宋妇好给她下了命令,恐怕会禁不住他的软磨硬泡。
两人在门口拉扯一阵,见她死活不愿意走,赵清水只能放弃,最后选择留下来陪她一起看书。
沈韵之本想利用晚上的时间把书吃透,然而赵清水一直在旁边无聊的制造些动静,让她静不下来。
无奈的放下书,看向躺在椅子上的人,“三皇子,你若是无聊,可以去寻游击,他这会儿没事儿,能与你一起出去。”
赵清水看也不看她,直接拒绝,“我才不去,游击叔叔不仅不会答应,反而会给我找些事儿做。”
“那可去寻元帅。”
“你可拉到吧,上次皇叔让我统计的花名册,花了本皇子整一个月时日。他若是知晓我这么清闲,还不知道又会让我做些什么离谱的事儿呢。”
沈韵之无奈,这军营里倒是没人能陪他一起折腾。若是让李莽陪他,怕是会吓的尿裤子。
她很想说,他在这人,她不能静下心学习看书。奈何他是皇子,她也不敢怎么放肆。
赵清水似乎看出她的无奈,主动安慰道:“你就当我不在,安心学习便是。”
他换了个姿势,把玩手里的玉佩,朝她手中的书籍翘了翘下巴,无心说道:“你说皇叔让你去医舍帮忙,难道是又别的任务让你去完成?毕竟这偌大的军营,能低下头去医生看病的汉子,倒是没几个。昨日我去寻楚爷爷,还听他老人家抱怨,无人医治,手法都生疏了呢。”
沈韵之被他点醒,这才开始琢磨赵谨言的心思。虽说这些日子风平浪静,没有战事。也不至于让她去医舍学医。
难道真的有用她的地方?
可是这又是军营,替人医伤的事儿,又老军医和宋妇好已经足够,为何让她也去帮忙?
想到宋妇好方才的话,沈韵之有些迷茫了。
这赵谨言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赵清水走后,沈韵之一直心神不宁,坚持到晚上,再看不下书。心中疑虑不解,她是静不下来的。
她思虑一会儿,直接出门去寻赵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