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贴合这句话，一见他伤心就觉得完全是自己没用。

这还是顾越陵向他说的，他认为很恰当。六年前，那时候小雪的认知完全崩溃了，顾越陵留在上京，花了两个月的时间一句一句教小雪说话。顾越陵也才十八九，看小雪被折磨成这样饭也吃不下，和小雪一起瘦了二十多斤，顾越陵就是这时候说的这句话。后来也没辜负。千里迢迢回来，抛弃旧北美系在一身的荣华和前程，这不是能轻易放弃的东西，但他还是放弃了。

其实顾越陵不应该放弃旧北美的一切。如果让顾越陵自己来说，顾越陵肯定不会说他回国就是放弃旧北美，为了让小雪开心他也不会那么说，他只会说他想均衡发展，他想旧北美和湟川什么都要。但其实就是放弃了，放弃那边AI算力储蓄井喷发展的机遇，换对小雪的陪伴。多么浪漫又多么愚蠢的做法。

和年轻的彭昌文很像。爱到最深是糊涂，爱到最后是辜负。彭昌文为什么和女明星分开呢？两边都觉得自己牺牲太多了。不值得的，不应该的，一定会后悔的。爱到底是在干什么？自以为是、自我感动、自相残杀、自取灭亡。

纪肖京呼出一口气。他到底在想什么，在想顾越陵还是他自己。告诉自己不要不能不该，心里还是我要我能为什么不该。要不然为什么，知道是刀山火海还要去蹚。

拿出装在样本袋里的药片，看了一会儿，又放回兜里，想看一看小雪来身体状况如何，看监测得知一切都好。然而心里还是有疑虑，怎么小雪一天都在家呢？

换了个角度想，找了顾越陵的位置。

纪肖京眉心一锁，直接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