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就是我爸催左小萦联姻，你想和她结婚不？”

迟奚终于把脸转过来，“滚蛋，给我说正事，再拿小萦开玩笑我替她揍你。”

“行了行了不同意就算了怎么还急眼了。我告诉你我最害怕你生气了，你一生气我就会立马跟你道歉。对不起，行了吧？”左小缇赶紧举手投降，“她真这么想的，要不然我能问你吗。其实这次主要是我爸让我来，他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可以。”

“……”迟奚忽然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你别说，你笑起来确实挺好看的。你要真和小萦结婚说不定也能成。”左小缇也托着下巴看着他，他眉目很深，安静地看着人的时候会让人觉得特别认真，“好了，我不开玩笑了。小雪，我们也这么些年的交情了，我就说一句。我爸狠起心来连我和小萦都算计，我不知道你们约定了什么，你一定要小心他。”

“好，我明白。”迟奚对他眨了眨眼，“你放心吧，你家吃不了亏。”

“我是担心你。”左小缇说，“咱们才多久不见，你就瘦成这个样子，你一定是吃了许多苦。”

“有两年不见了。”

“都两年了吗，那我们去燕川找你过生日是几年前？”

“有五六年了。”

“那我们下次见得是什么时候了？明明你也在上京我也在上京，偏偏就是见不了面。”

“下次见面就是在你想见我的时候。”迟奚笑着看着他，“左小缇，你什么时候想见我就来找我吧，我一直都很想你们。”

雨终于还是停了，左小缇走的时候止不住地回头，一回头就看见迟奚在玻璃窗里侧冲他挥手。

他、他妹妹左小萦和迟奚在一个大院里长大，迟奚小时候是多么爱笑的小孩子，现在也爱笑，就是笑起来显得假。到底是中间不见了许多年，又因为父辈利益踏上了不同的歧途，所以很多话既问不出口，也难以回答。迟奚的舅舅和他父亲站在了两个派别，所以后来分道扬镳，只能借着风云变幻时这种传话的机会见一两面。

不过，迟奚和他爸到底谈了什么呢？

程东绪上车的时候浑身湿透了，于是吩咐司机去附近的一家私人会所，他在那里有自己独立的房间和衣帽间。

换好之后去酒吧正好看到周继哲坐在吧台那里眼圈通红，也不要调酒师，自己旁边立了三四个威士忌的空瓶子。

程东绪转身就走。

人在低落的时候被一个认识但又没那么熟的合作伙伴看到甚至是会结仇的。这位周公子又属于自尊心很强的类型，这个时候离开反而是聪明的选择。

只是有时候也不是想走立刻就能走，刚回头就碰到酒吧的老板，既然碰到了就只能聊两句。

“三少，我这刚到了一批新的麦卡伦，给你留着呢，来尝尝？”

“下次吧，今天实在不巧。”程东绪没有解释为什么的意思，还没有到为一个小老板解释前因后果的地步。

老板冲他眨眨眼睛，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周公子来这出给大家增添了多少不巧，就算是正巧的也被周公子给叼走了，不过也是年轻，为情所困。”

不就是你谁都不想得罪吗，但程东绪从来不会不给人家做脸，“嗯，分手了吗？”

“看这个样子应该是喽，”老板笑笑，“前一阵刚营销过一阵本世纪最浪漫的表白，带得他家游乐场门票都涨价，还以为真的和被表白的那个男孩子感情很好呢，看来这没几天又熄火了。”

“什么男孩子？”

“就是那个周公子直播里的男孩子，周公子问人家想不想和他一起去游乐园。”老板稀里糊涂地说完，发现程东绪脸色立马变了。

程东绪几乎是跑过去，双手提起周继哲的衣领，“你什么意思？迟奚和你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