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
但黎今并不往下说了,刚才的质问也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一下子把自己的情感理顺了,恢复成之前那种冷淡的状态,“没什么,确实很好吃。”
迟奚的虹膜颜色很浅,迎着窗户透进来的光有一种奇异的病态和疯狂,他笑了一下,“啊,我知道了。”
“你已经知道你和我配型相合了。等到我身体状况再好一些,达到适合手术的状态,你就可以洗干净被我吃掉了。”迟奚继续微笑,语调带着不太常见的、奇异的活泼,他浅琉璃色的眼睛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闪闪发光,“谁告诉你的,小闻还是纪肖京?哦你不认识纪肖京,他个子还挺高的——嗯,其实我有点分不清——他是一个凶狠而且极有责任心的人,百点像狼群中的头狼。你见到他了吗?”
“把你的颅骨撬开,在你的头皮上留下一道疤痕,然后在你的大脑上大量提取我需要的神经干细胞,海马体划几刀、额叶划几刀、纹状体划几刀……你像块黄油一样,你会被我吃掉的。”
迟奚等了一会儿,发现黎今一点额外的反应都没有,有点不高兴,“小黎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害怕、不想报警吗!”
“意思就是这没什么啊,”黎今已经把盅里的汤喝完,开始吃桌子上的炒青菜,看都不看他一眼,“没事,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迟奚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系统幽幽地说,“终于有一天你也到这种境地了,想要骗的人就像一个缩在龟壳里的王八一样让人无从下嘴。”
“这么说你是承认你一直在骗我了。”迟奚平静地说。
然后系统又老实了。
没一会桌子上的菜快被黎今扫荡完了,迟奚从一开始就盛的汤还没喝完。
迟奚抿着嘴,拿着勺子在碗里戳来戳去,也没有什么想喝的意思,一张脸拉着,让人有点手痒。
黎今却皱起眉按住他的手,“再不喝要凉了。看你这个样子胃也不像什么好胃,快点喝。而且你也没吃什么东西吧,我再叫俩菜,我买单,你好好吃点东西。”
“我不想吃,没胃口。”迟奚把手抽出来,双手托着下巴,两只手手背都还青着,一双眼睛淩然地望过来,然后一句话都不说了。
黎今:“……”
黎今:“你快吃饭。”
黎今:“…………”
黎今:“现在我要干点什么你才能好好吃饭?”
“你为什么不害怕啊?”迟奚向他抱怨。
“我很难害怕。从一开始就有一些心理准备了,毕竟你平白无故的干嘛找上我给我送钱,我一开始就有你是一个危险分子的心理准备。”黎今说,“而且想要我的命的人多了,你是唯一一个给钱的。你还帮忙解决了我妈的住院问题,还让我接受了高中教育。重要的是你给得太多了,一个月三十万,冤大头都没你会撒钱。顺便一问,说好要给我的礼物,市价是不是远远超过了普通礼物的价值?”
迟奚:“…………”
迟奚:“小黎对不起,刚才其实是逗你玩的。但是我发现我对你了解太少了,你平时都在过什么水深火热的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