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顾越陵为什么念喜欢云端颐啊？她不是没管过顾越陵吗？”

“因为她是哥哥的妈妈。”

这时云端颐忽然把手机还给他，“有人打电话，应该是……越陵。”

“哎呀，我又忘了！云阿姨，您介意我先去——”云端颐赶忙摆手示意自己不介意，迟奚就拿着手机去一边接电话。

“喂哥哥，你怎么样呀……我现在在公司这边，手机落这里了嘛……纪肖京来看我呗，他能有什么事儿？……你千万别飞回来，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你在机场也给我掉头！……我看到你发的消息了，这不是手机没在身边才不及时回的嘛，真没有什么事……等等等等，你猜我见到谁了？……”

那个接待她的孩子讲电话时正对着屏幕，像打视频一样听语音，过了一会儿她发现他可能在欣赏来电人员那个小小的头像。电话对面是她多年来素未谋面的孩子，她努力地倾听，也听不见听筒里的只言片语。

过了一会儿一只手机出现在她面前，她抬头对上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对面是顾越陵，他想和您聊一聊。”

话音刚落，听筒里就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你好，是云女士吗？我是顾越陵。”

“我是，你也好，越陵。”然后又有点紧张地问，“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当然，不用跟我客气。”顾越陵在电话那头说，语调里带着自然而然的熟稔和亲切，“我现在在美国，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见面了。不过好在国内还有小乖，小乖和我是一家人，他待我很好很好，也是多亏有他。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手机上不知道更新了什么功能，说是在打电话，屏幕下方却缀着一小串实时的字幕，上面那一行“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格外刺目。她的孩子和她并不熟悉，她们也已经被时间分隔太久。他也知道她是因为李横、为另一个家庭而来，只是因为有很好的教养才愿意见她，才愿意跟她说这些本无所谓的话。

云端颐轻轻抽了口气，脸上缓缓露出一个亲切的笑脸，“我最近立了遗嘱，除了一些珠宝我想捐赠给老家的博物馆，其他的我打算全部留给你。”

顾越陵大概是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才说，“不用。”

云端颐急忙补充，“我已经和小缘、小缘是我和李横的孩子，我和他说好了，要把遗产全都留给你，他也同意。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是我想留给你。”

“我明白，其实我觉得可能对小缘的帮助更大一些，而且——”

“就当，送给你和小乖的了！……可以吗。”

“咳！”迟奚正吃苹果呢直接呛了一口，“他他他是我哥！”

然后云女士一脸无辜，“我知道，我都明白。”

到底在瞎明白什么！

迟奚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就听见顾越陵说他，“没事吧，不行我回去一趟，你吃东西那么急干嘛？”

“我才没着急！你别回来，早知道我跟你一起去了，乱担心什么……好了好了，我错了……你什么意思，让我道两遍歉吗？……”

所以后来就忘了解释。

迟奚把云女士送到楼下的时候说，“云女士，对于瑞安的情况和评估我们已经做好了。如果李横愿意把他在资产重组后个人持有的股份的三分之二转让给你的话，顾越陵愿意拉瑞安一把。当然了，不可以设信托，设基金，也不可以把股份转让给你们两个的小孩，必须是你本人，才算数。另外，遗嘱的事情可以再商量。”

云端颐忽然露出一个又像哭又像笑的表情，最后终于平静下来说，“好，我知道了。汤你记得尝尝，我看着炖的，炖了有五个小时呢。”

迟奚点头告别之后仍不死心，“我真的只是顾越陵的弟弟。”

“我知道，我知道。”云女士笑着拍了拍他的手，不知道相没相信，“记得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