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奚回公司拿手机,拿完手机路上遇到总裁办的二助还把二助吓了一跳,“你怎么回来了?你没事儿了吧?昨天那一队医生上来可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我没事,就是手机落顾越陵办公室了,回来拿手机。”迟奚说,然后叹了口气,“……手机怎么这么重要啊。”
二助被他叹气的样子逗笑了,心里想这孩子怎么这么乖这么招人稀罕呢,“你当时告诉我一声,我给你送过去就行,生着病还特意跑一趟多辛苦啊。”
“我哪这么没良心,下班之后还要麻烦你。”迟奚看二助拿着托盘就要顺手接过来,“我帮你拿过去,正好顺路。这是接待谁,怎么还要你亲自去呢?”
二助把托盘递过去,还揉了揉手,他四周看了看没别人,才小声说,“是云夫人来找顾总了,说是不见着顾总就不走,这事儿可真不好办啊,总助现在还在里面顶着呢,我们呢也没别的辙,只能隔一阵儿给里面上壶茶。”
你找不到人打电话啊,没见谁家亲母子连电话都不留一个的。当然了,这话他们肯定也不敢说。
迟奚听完说,“那我过去好了。”
二助开始牙疼,“你干嘛去啊,我告诉你,应付这些人最难受了,上个茶都挑你冷热,你在那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的,尴尬地要命还得被挑刺儿。”上个CEO总是让他们拦她老公和小三小四小五,这个CEO更好了,直接开始拦亲妈了。
“你放心吧,她挑不了我的刺儿。”说着说着他俩已经走到休息室门口了,迟奚率先敲门进去了,二助想拉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知道你是顾总他对象,但见家长也不用这么着急啊!二助显然属于天天出外勤消息比较滞后那一批,不知道现在办公室内关于实习生陈庭雪的传闻已经迭代了无数个版本。
里面总助一张脸马上要笑僵了,在心里第二百三十次求求二助让他赶紧过来,她真的顶不住了。云夫人一点儿都不难缠,反而是个脾气很好很好说话的人。
但难就难在太好说话了一点,无论说什么推辞的话都是十分信服的样子,年华逝去的影星眉眼之间还有昔日冠绝群芳的影子,温情脉脉的双眼像盈着一汪秋水一样望着你,就算心窍里没长能支撑的良心,被那双美丽的眼睛看多了也长出来了,总助的良心现在就有点痛。
唉,我怎么这么坏。总助一边在心里叹气一边疲惫地应付云夫人。总裁,你走之前留下了那么多预案,怎么没防备着你亲妈一点。
门一响总助立马精神了,开门之前没想门外面是迟奚。
迟奚对总助说,“我来吧。”
而云夫人看到迟奚过来自己先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局促和不易察觉的不安,“你是……?”
她手里还提着样式很精致的保温桶,里面或许盛着她给顾越陵炖的汤。云夫人双手扣着桶的把手,指尖用力到泛白。
云端颐是为了现任丈夫李横的公司来的。瑞安食品爆雷过了快两周,风评一路走低,现金流濒临断裂,已经到了快提交破产申请的地步。老总李横求神拜佛四处化缘也没落着好,反而赚了无数白眼和一脸唾沫。
头发抓掉了无数把后想起自己老婆的亲儿子如今风头正盛,在太鸿集团呼风唤雨,听说在北美也颇有建树,别的不清楚,钱肯定是绰绰有余的,于是厚着脸皮登门求救。登门一回两回三回,就第三回才见了一面顾越陵,说了什么不得而知,只知道回去之后沉寂几天,又求自己老婆亲自出马,去在自己亲儿子手里寻一线生机。
云端颐和丈夫荣辱一体,回绝了无数遍丈夫的请求也挡不住丈夫最后那一跪。于是亲手炖了汤,忐忑地来了云响时代。云响时代位于湟川CBD最高的一栋楼,她和前台亮出身份,前台的女孩脾气很好地应和她,却并不放她进坐电梯,那种眼神几乎想让她逃走。而当顾越陵的助理亲自下来接她、和她一起乘上电梯时,看着楼层数一跳一跳,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她又忍不住想,她的孩子付出了什么才站得这么高的呢。
她的孩子,她自从和前夫离婚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一面的孩子,被她丢在顾家不闻不问的孩子,一定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而面对这样的孩子,她没有脸面再提出任何要求了。
“顾越陵去美国了,所以近期可能并不能和您及时会面。”迟奚说,“我是顾越陵的弟弟,现在在他身边当助理,有任何问题您告诉我,我转告他就行。”
“……哦,他在美国呀。”云端颐低下头说,又抬起头,询问地盯着这个年轻的助理,“我听说,他大学是在美国念的?”
迟奚笑了起来,“对,顾越陵的教育基本上是在美国完成的,文化成绩体育成绩都非常好,嗯……我好像还有他橄榄球得奖的照片?不过后来就不打了,因为教练一直逼他增肌,而且他总是疑心橄榄球打多了人会变笨许多,毕竟橄榄球总是照头来打……啊,找到了。”
迟奚找到照片,把手机递给云端颐看,然后看着云端颐的眼眶瞬间变红了变红了,笑里带着一点愁,“是,我见过越陵拍这张照片,他十七岁的时候,那场比赛赢得很辛苦……”
而迟奚正惊讶地对系统说,“哥哥长得好像云女士哦。”
“怎么感觉你好像还挺喜欢她的。”
“因为她是哥哥的妈妈,而且哥哥也很喜欢云女士,他喜欢谁我就会喜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