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檀看着他,“我需要抽你一点血。两百万,换一管血。”
“太便宜了。”黎今说,“出卖血样我会承担很多风险,两百万不值得我冒这个险。”
“但你需要。”闻檀说,他的食指指背轻轻刮了刮玫瑰的花瓣,“医药费要缴,罚金也要缴,不出意外的话,追你账的人也快到了吧。我和你说话的时候我们好端端地站在太阳下面,他们到时候却要动刀了。”
黎今眼睛危险地眯起来,“我特别讨厌别人威胁我。”
“有时候任性也是一种奢望不是吗。”闻檀笑了笑,“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现在还躺在砧板上,没有任性的权力。”
闻檀顿了一下,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笑着说,“刚才有一点我说错了,你不只现在躺在砧板上,在我面前你这辈子都不会翻身。”
瞳仁闪烁。
顾越陵坐着飞机,对面的金权顺喋喋不休,“本来Tom要来的,可是他在浴室洗澡滑倒把脚崴了,只好我来接你了。”
金权顺是美籍朝鲜裔,眼睛细长有神,头发梳得十分整齐,脸既长且钝,总体看上去聪明但没什么攻击力,属于硅谷掉下去一个板砖能砸死十个的那种程序员类型。“他在浴室滑倒之后昏了两个小时,中间没有一个人发现,吓得他醒来之后赶紧买了条狗。”
顾越陵挑挑眉,“他不是有女朋友吗。”
“女朋友在健身,完全没听到,是家里负责打扫浴室的佣人发现的。”金权顺笑眯眯的,“所以这次过后紧急分手了,并产生了养狗的念头。”
“是以为狗就会管他吗。”
“……看到你还这么恶毒我就放心多了。”金权顺做了个呕吐的表情,“Tom说你回国之后善良了很多倍,都不会随便挂他的电话了,这样他反而不习惯,我也是。”
“我怎么没发现你们都有S//M的癖好,好恶心,以后滚远点。”
“哇,就是这么恶毒,继续保持。”金权顺继续夸张地说,然后问,“等等,我如果要叫乘务的话是按这个纽吗。”
“是啊乡巴佬,再这么掉份一会儿路过北韩我就把你从飞机上丢下去。”顾越陵说。
这时乘务员正好端着给金权顺刚刚要的威士忌、冰块和石榴汁过来,闻言惊恐地朝顾越陵看了一眼。
“我们在开玩笑,谢谢,放这儿就行。”金权顺和乘务道过谢之后把石榴汁推过去,“你的果汁。”
“真是,现在居然不喝酒了么。”
“喝酒不好。”
“先把你酒窖里的那批葡萄酒送给我再说这种话吧。”金权顺鄙视这种自已坐拥几个好酒庄的名贵供酒嘴上却说戒酒的人。
然后顾越陵慢吞吞地说,“Jin,谁教你四处要饭的?”
“……够了。”金权顺说。
顾越陵看了他一眼。
金权顺马上滑跪了,“我错了。我不该说你mean的,去攻击Tom,他先开始的!”
“你看起来没有完全没有悔改之心,Jin。”顾越陵说,“而且机长刚刚是不是说马上到北韩附近了。”
“……我真错了。”金权顺说,“我真的感觉你在玩我,所以我该说安全词了。”
顾越陵嘲笑已经挂脸上了。
金权顺最终小心翼翼地问,“呃……小乖最近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