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迟奚知道这是闻檀已经答应他了,他换了个话题,“给黎今的弟弟下绊子搞讹诈的这个人是你么……不说话我就当是你了。我希望你停下。”
“我为什么停手?”
“你会给别人的家庭带来困扰,”迟奚说,“这是我的助理,不是你的。你该学会离我远一点了,我们不会永远一起生活。”
“为什么不会?你想在我为你牺牲掉一切之后把我踢走?”
“你不会牺牲掉一切,我不会让你出任何事。”
“迟奚,在我们十五岁的时候你说这种话我可能会相信,现在已经不是时候了。”
“……我真想知道我们十五岁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迟奚叹了一口气,“你变了很多。”
“是你变了。”闻檀固执地说,迟奚觉得闻檀的眼睛已经红了。
迟奚说,“你不要哭,小闻。”
闻檀不说话。
迟奚不吃蛋糕了,他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起手机,听筒放在耳朵边,眼睫垂下来,他在听闻檀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闻檀:“我还会继续。”
迟奚:“你还在哭吗。”
赵钦蓉已经在屋里转了好几圈了。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一点东西也没吃进去,吃什么吐什么,喝口水都能把胆汁呕出来,吓得他老婆要把他送医院,被赵钦蓉给按住了。
今天上午赵钦蓉还是撑着自己来了公司,俩眼圈都凹进去,前台看了都吓了一跳,叫赵钦蓉自己给含糊过去了。
一进办公室赵钦蓉更是寒毛都立起来了,他老觉得有人盯着他。椅子上像安了钉子,茶壶里像滚着岩浆,坐也坐不下去,水也喝不下去,就绕着他那个红檀的茶桌打了一上午的电话,求爷爷告奶奶的,一早上下来人都瘦了小二斤。
下午的流程也照旧,把烟点上,一个电话打完一支烟也就差不多了,没一会儿烟灰缸都积满了。他都不敢看落地窗,他一点都不敢看,靠近都不敢,他一靠近就想起他老婆,今天上午出门之前他老婆给他系好领带,平静地讲她已经托朋友把自己几条项链、一些限量版的箱包都挂拍卖行去了。
那么一句话讲的他就要掉眼泪。他家没孩子,又是这个年纪父母亲族也死的差不多,所以家里什么钱都紧着他老婆花。他老婆是下嫁,平生没别的爱好就好点珠宝箱包,现在为了他做的孽居然委屈到一把年纪了要去拍卖行。
他对不住她啊。
好在这电话也没白打,烟也没白抽,一通下来总算是摸着门了,正想松口气,却见李秀群一推门自己就进来了。
李秀群是从来不见外的,“老赵,越陵那个男朋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太不讲礼貌了!”
李秀群一屁股坐沙发上,他也是上了年纪,脸上的粉挂不住肉,一说话就往下掉,“我今天楼下等电梯的时候呀,碰见他啦,哎呀呀那个小男生,长得是漂漂亮亮的,就是啊,太没礼貌!我还在那里站着呢,自己先上电梯跑掉啦,上的还是越陵的专梯,你说说你说说,有这样的事吗?”
赵钦蓉正焦头烂额呢,哪有心情理他,于是赶紧刺了他两句,“哟,我可没您这份心思,盯了老子还盯儿子的。”
李秀群要是害怕这种话他早不活了,于是立刻冷哼两声,“是你要是有我这份眼光,那还至于被越陵吓得抱头鼠窜?哟,老赵你看你这满头汗,出什么事了,我来给你参谋参谋。”
“你到我这到底是干什么来了?”赵钦蓉被李秀群气得头疼,他俩平时也没对付过,现在集团闹继承人大战,他俩也一个站顾越陵一个站顾玢阳,说白了他俩就尿不到一个壶里,也不知道今天刮哪门子风把这二椅子吹过来了。
李秀群奇怪道,“不就是你让我开始闹的吗,昨天谁特意七拐八拐把消息递我那儿去的,不就你和丁庆宗吗?”
……忘了这茬儿了。当时只想着有李秀群纠缠着点儿顾越陵,好让顾越陵少老盯着他们找麻烦,谁能想一夜之间出了这么大窟窿啊?
不过这一出也是给他提了个醒,未尝不是个办法。
赵钦蓉眼珠转了转,“你这话说的,我这不也是看不过眼儿去吗?就他那个小男朋友,不仅登堂入室要当助理,昨天还缠着顾越陵给他买飞机呢。”
果然李秀群立刻就坐不下去了,“买飞机,反了他的天!”
等李秀群走了之后,赵钦蓉赶紧给那边打电话,“喂……你来这边看看吧……顾越陵找了个男朋友,快把云响给搅翻了……这是你的机会……”
他挂了电话深呼吸几口又拨了一个号,“小吴,来下我办公室。”